千雪只好回房继续休息。

从后院到前，脚是柔的草地，月光斜洒。千雪心想：“皓月已是白虎院主，应是搬走了。”

“我为何骗你？”

千雪再度望向树荫的清尘和皓月——

千雪怔在原地，呼一滞。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罪孽重。这一刻，那些让她难以眠的、沉重的罪与悔——仿佛被皓月的一句话轻松化解。

她话没说完，皓月已接过话：“封神阁自创派以来，便一直守护着昆仑山。若有任何异动，我们第一时间便会知晓。那日你确实震塌了山腰，但昆仑神并没有受到影响。”

“还有——”皓月继续说：“风雪过后，那些被掩埋的邪教众，封神阁已尽数救，送官府。”

“岂敢。我只是想提醒师尊，不要忘了自己答应过的事。”皓月边说边走近千雪。

“还是等到晚上再走吧！”

二人行至逍遥居门前，皓月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再醒来时，窗外已是星河漫天。千雪披衣床，所有动作都很轻。“我在自己居所！怎像贼似的？”想到此，千雪随即抬，脚步依旧很轻。

“十二年前，师尊说过要传我冰魄剑。可你只教到第三层便跑没影了。我一直记着，也希望师尊不要言。”

第一次，为她盖好被。刚在床边坐外便有弟来唤，遂匆匆离去。第二次，他在床前来回踱步，久久不去。以至于千雪装睡太久，便真的睡着了。

一熟悉的声音从她后传来。

尊卢皓月披着夜而来，月光落在他的衣袂上，像落了一层青光。他负手而立，神凌厉却不失温柔，“这个结界是专为师尊而设，你打不开的。”

千雪终于卸心重负，“……”

确认四无人，她缓缓结印，中念动咒诀意冲破结界，没想到再次碰时还是被弹了回来。

皓月来查看过两次，但她都不曾睁。

皓月见她眉舒展，旋即展开笑颜，轻声：“走吧，回去。”

皓月话音未落，人已径直走院中。千雪无奈地摇，随他一同逍遥居。

千雪有些纳闷，“一个界门而已，怎会如此密？”

至走火！又被已经灭族的罗刹抓去当祭品，最后还是靠徒弟救回来的……颜面何存。清尘老狐狸非笑话我不可！”

是了，那年他十六岁，整天黏着她学这学那。

翌日，申时。光透过树影洒落在院中。

“师尊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

“我确实答应过你。但我必须先确认昆仑山的况。我担心……”

转念又想到那一日行破关的景——

千雪试探着伸手碰，却被瞬间弹开，“果然有结界。”

千雪看着月光他的脸，熟悉又陌生，“什么？”

“所以，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千雪没走两步又停来，“先说好，等你修完冰魄剑，我还是得回昆仑山看看。”

见千雪现，两名弟立刻起站到一旁，睛都亮了。“雪灵君你醒啦！”女弟声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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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是院主，应该有自己的居所，难不成还住这里？”千雪问。

皓月快答应：“嗯。”

千雪微微转，问：“为我而设？你莫不是想把我关在这里？”

“那日现原形行关，不知昆仑神还在不在……可别给我震塌了！神要是真没了……我得想想往哪逃！”

“这便是我的院主居所。谁让你一直不在，阁中早已把这逍遥居分于我。”

皓月走近千雪，俯凑近她说：“也希望师尊，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

“当真？”

山中无风，只有轻雾与一息香。她漫步来到封神阁前山的界门。夜之中，封神阁结界宛如一层无形幕，表面微微泛起细光。

千雪推门而，手中摇着一柄雪状扇，步廊。院中微风拂，几只猫躺在草地上，两名年轻弟在蓝楹树喝茶，神态闲适。

千雪沉默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