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熟练了……这也太熟练了！

郁宁安在边上看着，被他这一连串行云般的动作惊得两发直。

“……人呢？”他愣在那里，“领导？你们人呢？”

郁宁安意识瞪大睛。这一路上他都在想要不要试探一这个人、用什么方法试探，结果还没等他想好，先碰到上了这场诡异山雾，和一个突然摊牌的李仙臣。

郁宁安当再顾不得其他，一气念完十六字真言，先布太阵，再布太阵，那扑面的冷风并未止歇，而是更近了，近到他可以看见那对透明的大薄翅。

山要经过一岔路，这里可以转向去别的村，还没有指示牌，第一次来的人很容易走错。老刑警想到这里，便转要再说两句，千万别拐弯，跟着他走就对了。

右手扣住的指节向上一抬，掌心一把铜制的紫薇尺，中似是念了几句什么，太快了郁宁安什么都没听清，只看到蝉妖挥动着薄翅在李仙臣面前形，后者运尺如剑，脆利落地在蝉妖两枚复之间啪得一，又在、腹腔接连敲打两，轻叱一声“去！”毫光闪烁，已将那蝉妖收归尺中。

“你、你厉害的。”郁宁安地夸赞。他心里想多夸两句，奈何两家之间几百年的恩怨在这儿，无论如何夸不。

郁宁安拧开兜里揣着的光手电，离他最近的位置似有一个人影，他近前两步，那人影也在靠近他，渐渐地，在雾里现李仙臣那张面庞。

吻虽然平淡，话语已近乎斥责。郁宁安脸上有挂不住，低着不敢吱声，几秒钟后回过味儿来，不是，他凭什么训自己啊？认识自家大哥又怎么样，又不是亲哥真过来了。而且就他说的那句话谁会觉得是提醒，这不近乎呢吗？

“李主任，”他打了个招呼，“这雾太大了，我们应该是走散了。”

……真是蝉妖？！

李仙臣：“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亮六爻铜钱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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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一回，后一个人都没有了。

跟这姓李的一比，他跟新兵似的！

“……”

蝉妖当面，李仙臣突然动了。

雾笼罩山野。

正要再布太阵，却见对面李仙臣中似乎隐隐闪过一丝失望之。他有些疑惑，脑容不得他细想，因为那幽幽的蝉鸣已然迫近二人周，好像——就在他们前。

“你，”这一怔愣，话都说得磕磕绊绊的，“你怎么……”

郁宁安在他说话前已将一枚铜钱抛起，诵“有序，浊晦分明”，以红线代笔在空中绘一符咒，正中两字“辟邪”。这是天平四方咒里的破瘴咒，他不确定这雾是否有甚邪异，此咒可暂时驱散邪瘴气、污血毒氛，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

古语所谓薄如蝉翼，正合此意。

怎么是他。郁宁安心中一阵郁闷，也不知岑微现在在哪，这雾来得吊诡，恐怕另有蹊跷，还是早打算得好。

“见得多了，自然手熟。”李仙臣一推镜架，面无表。“倒是你，宁川一直跟我说你阵法好，刚才我明明提醒过，你却还是先要用并不擅的符咒起手。齐女蝉不算什么大凶之妖，如果真遇到穷凶极恶的，你在这里等死吗？”

薄翅方，黏着几缕绵黑发，纤细飘逸，随风而动。发丝在蝉虫，两枚突的复在发丝间咕噜噜转动，来回盯着雾中二人。

郁宁安手中红线急振，串起铜钱无数，化作一柄完整的六爻铜钱剑。剑风过，清啸唳鸣不断，他也终于看清，煽带起那扑面冷风的，是一对透明的、大的翅膀，极轻极薄，煽动之时仿若无。

郁宁安正要回答，雾之中，传一悲泣之声。那不是人能发的声音，幽怨哀婉，极尽伤心，悲泣着、鸣叫着，由远及近。

“我跟你大哥认识的时候，你才只有这么大呢。”李仙臣用手比了个度，笑地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殊无笑意——明明他们是在谈论一个拉近关系的话题。“听说你阵法学得很好？”

“这是齐女蝉。”李仙臣施施然将紫薇尺收拢袖间，没事人一样。“蝉虫夏生秋亡，齐女蝉却不是，任何一个雾雨之夜，它都有可能借机蜕变，择人而噬。”

有风扑面！

则眯了眯，右手拢在前，虚虚攥着，似是指节扣住了什么。

“这是蝉鸣。”李仙臣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