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匠听到李景安的顾虑，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将那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声音洪亮地反驳：“大人，您这话可说得不全对哩！”

“可这些年跟着我，别的不敢夸，这抢大锤锻打、拉风箱看火候，尤其是捶打拉伸铁胚这些基础力气活，那是个个的扎实！”

“木虽韧，但终究是木！”

他说罢，不等李景安回答，便迫不及待地用树枝着自己画的那些弯曲细线，语速飞快地分析起来。

“这其中的功夫，比打造一把上好的镰刀只怕还要费时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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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来，掉方预设的集谷斗或铺垫好的竹席上。”

反倒是一旁的张铁匠，立刻看了其中的缘故。

“木有纹理，顺着纹理齿易劈，逆着纹理又易折，想要足够多、足够细密又均匀耐用的弓齿，极其考验木料和手艺，成品率低，且难以大规模制作。”

李景安闻言，中闪过一丝光亮。

大的形状和一旁李景安所描绘的分毫不差，只上面的木弓齿被画成了好些个弯弯曲曲的细线。

“铁丝可塑极！”

“需经反复锻打、拉，方能得到细均匀、韧与度俱佳的材料。”

张铁匠见县令有意，连忙拍着脯保证：“大人您只放心吧！他们虽说还没到能独立开铺的程度，手艺也嫌糙。”

“秸秆还能保持相对完整，利于后续用作柴薪或饲草。”

“制作铁丝，要求细均匀、韧劲十足，可不是寻常铁活。”

“哦？”李景安神缓和，颇兴趣的模样，“你那些徒弟，捶打拉的基本功可还扎实？”

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张铁匠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上，轻声：“张师傅能立刻想到以铁代木，此念甚佳，铁丝确实更耐磨，也更易塑造均匀的齿形。”

“平日里打造农，最重的捶打、最细的拉，都是他们来。”

“咱们县里明面上是只有小人这一个撑门面的铁匠，但小人手还带着个徒弟呢！”

连说的话，也都沾上了积分少见的逻辑来。

“更何况，如今这全县抢收在即，你昼夜不息，全力赶制那手持收割，尚且恐时间不足。”

“大人！”张铁匠猛地抬起，目光灼地看向李景安，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发颤，“若是用弯曲的细铁丝代替这些弓齿呢？”

“若再分心研究这更为复杂的打谷机，尤其是耗工费时的铁丝弓齿……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张铁匠这话，倒是醒了他。

他越是往说，那脑就跟那被了线的团似的，越是清醒。

“然而，打造合格的铁丝，其工艺之复杂，远非理木可比。”

“咱们可以将其烧红，轻易弯成任何需要的弧度，大小、形状都能到整齐划一，打造起来远比雕刻木齿快得多！”

他实在难以在脑中勾勒清晰的画面，更遑论理解其妙之。

“木齿用久了会磨损，会因而变形，甚至会被的稻秆或偶尔夹带的石崩断！更换维护起来甚是麻烦。”

他丢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土：“如此，一人作，其效率远胜数人摔打，且脱粒净，谷粒破损少，飞溅也得到控制。”

这“打谷机”的构想对他而言太过象，一个靠摇柄带动的“梳齿筒”如何能替代人力摔打？

“即便真有磨损或个别折断，更换起来也方便，只需将坏掉的铁丝取，换上新的弯好的一截便是，无需动整个筒！”

他之前只虑及张铁匠一人之力有限，却忘了其手还有一批虽未师，却已掌握基础技艺的徒弟。

他那双睛刷的一就亮了，立刻捡起方才被李景安随手丢掉的树枝，在一旁画了起来。

“但铁丝不同！”

“用这铁丝弓齿，转速或许还能更快，梳刷稻穗的力更足，脱粒定然更净利落！大人，您觉得此法可行否？”

李景安中闪过一丝诧异。

“而秸秆则被筒‘吐’到另一边，相对完整。”

“而且，铁比木耐磨得多！只要钢选得好，这铁丝弓齿能用上很久不易损坏。”

王皓轩盯着地上李景安画的简图，眉拧成了疙瘩。

“大人您想，这打谷机的心，一是这筒骨架和传动结构，二是上面的铁丝弓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