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汐捡起树枝，扶着阿古拉走在前面，留给顾霄廷一个顺拐的背影。

陆陆续续又有几位族里的老人上前敬酒。

他有不, 看不起谁呢，你才小朋友。

“唉，不是——”骆汐一脸震惊地捂着自己的脸, “我居然被一个小朋友给调戏了？”

多尔若见状笑得更加开怀，又给他满上，嘴里念叨着这是他们落的待客之，客人喝得越多，主人越兴。

有标志的手把，布里亚特传统乌日木，还有各叫不名的制品。

低沉，悠远的声音在晚风中散开。

顾霄廷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怀疑。

骆汐其实对自己的酒量也没什么概念，平时偶尔和寝室的几个哥们喝两三瓶啤酒也没什么觉。

阿古拉很喜骆汐，挨着他坐，笑眯眯地用茶和骆汐碰杯。

之前送给他们手链的老，拿一把形状奇特的弦乐，就着月，在木墩上坐，指尖一拨，开始弹唱。

顾霄廷看着前面两个晃悠悠的人, 没忍住，手握拳抵在边，低笑了一声。

无论场面多闹，他始终保留着一份清醒，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骆汐上。

顾霄廷轻轻扶了对方一把，骆汐则被这份豪染了，也跟着人家仰一而尽，那架势，恨不得当场和人拜把。

顾霄廷坐在一旁，手里转着碗，每次都只是浅尝辄止。

他还主动端起碗来，跟阿古拉轻轻碰了一。

顾霄廷看着他言又止。

骆汐尝了一酒，这酒清甜顺，还带着香，他很喜。

阿古拉一个字也听不懂, 只觉得前这个哥哥人心善，声音还好听，单蹦到他左边去，在另一边脸颊又“吧唧”了一。

但在布里亚特人里，救了孩，就是救了全族的血脉和未来，这是他们刻在骨里的敬重和恩。

几碗甜丝丝的酒肚后，骆汐的绪有上来了，还跟着人家学布里亚特语，引得一堆人哈哈大笑，他自己也跟着乐，越玩越起劲儿。

说罢，多尔若仰，将整碗酒一饮而尽。

他眯着估摸了，自信地说：“大概半斤的量？”

骆汐和顾霄廷被奉上座。

明知小孩听不懂，他还是一脸认真地说：“小朋友，是你带我们来的，你才是小英雄，我敬你。”

目睹了全程的顾霄廷已经走到了跟前，居临地看着一大一小，嘴角压着浅笑, 伸右手，掌心朝上：“两位小朋友，回家吃饭了。”

骆汐无奈地看了阿古拉左上厚厚的纱布，还有地上躺着的估计是用作临时拐杖的树枝，又好气又好笑：“哟！小朋友, 好了伤疤就忘了痛是不是！好好休息，别到跑, 待会儿伤又崩开了。”

甜香混合着香，飘在西伯利亚傍晚的风里。

村中央的空地上，几条桌拼接在一起，铺着净的毡布，上面摆满了各佳肴。

tarasun是他们的传统酒类，称为“威士忌”，是用蒸馏发酵制成的，这酒柔和，后劲儿藏得很。

骆汐拍了拍脯，底气十足地说：“把心放肚里，这小事我能没谱吗？”

“你才小朋友。”骆汐拍开他伸过来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在他们两人里，充其量不过是“路见不平刀相助”，实在担不起这么隆重的宴请。

“你酒量如何？”顾霄廷偏过，在骆汐耳边小声问他。

闹哄哄的人群渐渐安静来，连不远的都沉浸在这苍茫而辽阔的旋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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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汐还记得之前才在伊尔库茨克酒店时，顾霄廷在电话里就提及过自己, 也是用的“小朋友”这个称呼。

月牙。

顾霄廷在旁边看着，蹙着眉伸手想拦，却被骆汐挡开了。

多尔若与妻一同来到骆汐和顾霄廷面前，多尔若声音沙哑，字字郑重：“你们救的不仅是我的儿，是我们整个家族的，是所有人的希望，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永远的贵客。”

“真没事儿，”骆汐脸颊微微泛红，睛却亮得很，“就跟喝米酒似的。≈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