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满是汗的女孩连人带枕捞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是不是，我不值得你相信？”

那天雨得很大，神明没理他。

周斯廷立把烟摁灭，推门走了去。

他轻声说，“如果真的有神明……辈让我早遇到你。”

她往周斯廷的怀里缩了缩，急促的息声慢慢匀称去，脑袋歪在他的胳膊上重新睡熟了。

周斯廷没有再往后翻，手却有些发抖。

约莫十分钟后，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喊声。

【我的试卷被刘宇光撕了，他不让我学习。】

【书上的海好好看，像一张蓝的床，想永远睡在里面。】

烟味在走廊里散开，他一动不动地站着。

“我想了解你。”

继续往翻，这甚至不叫日记，而是待记录。

【原来报警也没有用，他们都说这是老刘家的家务事，外人不着，这个世界上，没有地方可以躲。】

“不要……我错了……别打我，我没偷钱，真的没有……”

周斯廷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她就能一把这事熬过去。

白若依的字迹越来越工整，每个字都写得用力。

【今天被打了一顿，因为我把碗打破了，刘叔叔用我的后背，完还让我跪着洗衣服。】

女孩的角还挂着一串没的泪珠，睫微微颤动。

周斯廷借着微弱的灯光低看着她。

【我唯一的朋友和我绝了，她说，和我玩会被刘宇光打，会被全班孤立。】

【老师很善良，可是她不应该和刘宇光作对的。】

周斯廷的手覆在她一侧的脸颊。

他沉默着摸一支烟，燃后用力了一，烟雾很快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低，将自己的额轻轻抵在她的额上，两个人的呼在极近的距离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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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依依，没事了。”他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嗓音哑得厉害。

【我在书上学会了报警，可是为什么警察不抓刘宇光，他明明错了事。】

可他到现在才知，她上背负的东西，于她而言，有多么沉重。

隔房传来轻微的声响，周斯廷才动了动僵的脖。

……

周斯廷看着女孩尾的泪珠，蜻蜓地吻了一。

他伸手轻轻抹去她角的泪。

“依依。”

白若依在睡梦中发了一声细微的呢喃，脑袋本能地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周斯廷靠在栏杆边，再次燃一支烟，慢慢着。

周斯廷停动作，结动了一，烟灰掉在日记本上，他没有去，只是又了一烟。

她时吃药，合换药，从来没提过音乐教室里的事，也没有提过刘宇光一个字，她每天笑着照顾他，陪他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撑着桌面站起来，大步跨过满地的白纸，走到了白若依的卧室门。

“我想知你的全。”

周斯廷着纸角，一页页往后翻。

过了很久，白若依抠在枕上的手指才一松开。

屋门闭，里面安静得没有一声音。

床的小灯亮着，她眉拧得的，嘴不停地哆嗦，脸上已经被汗浸，发糊在脸上。

字迹逐渐工整。

“是不是我得不够好？”

过了很久，烟也灭了，手指还停在那一页，没有合上。

【刘宇光今天在学校走廊里堵住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扇了我一掌，耳朵好像有聋，听不清声音，他还在我的本上吐，笔记脏了，我求助老师，老师说这是家务事，学校不能。】

周斯廷两步跨到床边，掀开被躺了去。

【刘宇光在同学面前说我是他老钱买回来的，以后大了只能留来给他生孩，周围的同学都在笑，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想要你的全。”

母亲离世那天，周斯廷对着上天磕，许了一个愿。

这半个月来，白若依表现得太乖了。

【手臂上的叁条疤好得很快，就像为了挨打而生。】

【我今天想逃去，但被抓回来了，他们把我关在杂间，不给吃饭。】

他挲着那些字迹，纸张被他反复翻页。

“你从来没在我的面前，提过你的过去。”他一一挲着她细的脸，里那一层戾气散了个净，只剩大片得化不开的暗。

“如果真的有神明，请把我母亲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