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个大概。”松月直视着他，“我知你们遇到了困难，需要借助戏班动传递消息。”

是顾沉舟。

她知这选择意味着什么，但她也知，当她选择走顾沉舟的书房，选择帮他传递秦四爷的警告时，有些路，就已经无法回了。

顾沉舟盯着她的睛，似乎想从里面找丝毫的犹豫或恐惧。“那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要时刻警惕，小心伪装，可能要在敌人底周旋，一旦被发现，就是严刑拷打，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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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板。”顾沉舟摘斗篷，廓分明的脸。

“我们需要一些不那么显，又能合理动的桥。”秦四爷说得非常隐晦，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比如，戏班去外地唱戏，箱笼行李难免多些杂件；又比如，有名角儿被贵客邀请，私递个东西、带句话……”

松月仰起脸，清冷的月光照在她莹白的面容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此刻却燃烧着两簇定的火焰。

秦四爷已等在那里，边还跟着一个披着黑斗篷的大影。

理智告诉他，这是目前最可行甚至唯一的办法。

月光，秦四爷着毡帽，只半张脸，对她快速了，又指了指后门方向，随即隐影中。

他竟然亲自来了！

他顿了顿，那个“死”字终究没有说，但中的沉痛已经说明一切。

松月心一，起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隙。

秦四爷看着她平静的眸，心中震动，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孩，你有此心，老朽激不尽。但此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且先不必什么，等我的消息。务必谨慎，保护好自己。”

她的绪激动起来，起伏：“我十岁家破人亡，落至此，见惯了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我读那些被禁的书，不是猎奇，是因为我在里面看到了光亮，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这吃人世或许还有改变的可能！您

“顾帅，您说得对，我本可以只个戏。”她缓缓，“可戏台方寸，演尽悲离合，看透世态炎凉。我唱《霸王别姬》，叹英雄末路，红颜薄命；我唱《桃扇》，悲国破家亡，世飘零。这些难只是戏文吗？不，这就是我们脚的世！”

她没有豪言壮语，只是平静地陈述了自己的选择。

顾沉舟他们遇到了传递报的困难，而戏班的动和她与顾沉舟的公开联系，可能是一个突破。

三天后的夜，玲珑阁早已散场。

“顾帅。”松月微微颔首。

上，他却万分抗拒将她置于险地。尤其在那日书房后，愧疚几乎要将他撕裂。

“我明白，四爷放心。”

尽遮得严实，但那直的脊背和熟悉的气息，让松月瞬间认了来人。

“四爷，”松月的声音很轻，“您说的这些，我不太懂其中的关窍。但我只知，顾帅是个实事、心里装着大局的人。这世不太平，有人想让它更，有人想让它变好。若是能为让世变好的人，尽一微不足的力气，我松月，愿意。”

——

秦四爷低声：“话短说，月老板，你的心意，老朽已经转达。只是此事非同儿戏，必须你本人当面说清，也要让你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看向顾沉舟，“你们谈，我去外看着。”

“秦四爷都跟你说了？”顾沉舟开，声音低沉沙哑。

“我知。”松月的声音平静无波，“那夜在您书房，我已经见识过了。严世镛的手段，我虽未亲验，但也猜得到几分。”

秦四爷悄然退到更远的影里望风，只剩松月和顾沉舟相对而立。

窗外忽然传来有节奏的叩击声，三两短，重复两次。

“既然知，为何还要答应？”顾沉舟向前近一步，语气带着不解，“你本可以置事外！你有柳三弦庇护，好好唱你的戏，过你的日，何必蹚这浑？这世上值得你赌上命的东西，未必在这里！”

他的激动，源于心激烈的挣扎。

松月的心微微加快，她明白了。

松月面平静，只是神更加专注，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不是寻常访客。

松月立刻明白，她迅速换上一便装，将发简单绾起，悄无声息地溜房门。

秦四爷这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