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止商贾。”明昭迎上他的目光，神清澈定，“明昭以此炭为基，立赵氏炭行。今日来，是想与太守商定此事章程。”

他放炭条，看向明昭，“你以此炭，行商贾之事？”

谢云归：······

里面正是几乌黑发亮的青乌炭。

谢云归觉得他被这女孩凡尔赛到了，因为想，所以了来，行吧，真是心想事成。

“此炭，名为青乌。”

拜帖是上午送去的，午后不久，谢府的仆役便来请，言太守正在书房相候。

她顿了顿，见谢云归神未变，继续：“官三成，换取的是太守府准许炭行在云城及周边合法经营、使用场地、采伐木材之权，以及炭行商队悬挂云城标记、受官府庇护通行之利。炭行净利，此三成直接归于府库，可用以补贴军需、抚恤孤寡、兴修利等公用。”

谢云归很想知，这个女娃，又了什么？毕竟前面几样都没有找上他，这次莫非有什么大事？

她慢慢吃着，脑中已将接来要说的话、要展示的东西，反复推敲数遍。青乌炭成功了，要将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产业、势力和未来，她需要谢云归度的认可与支持。

“此炭确乎不同凡响。”

他中掠过一丝讶，细细端详，又轻轻互击，那清脆的声音让他眉微挑。

她来后就准备拉投资，今天有太，正好沐浴更衣，回府泡在温的浴里洗去了连日奔忙的疲惫，也涤净上沾染的炭灰。

谢云归没听明白，但是他不说，显得他学问还不如八岁女娃，这怎么行？

她得与谢家合作。

谢云归微微后靠，这还是一回有人找他生意，商贾在士农工商里，是最卑贱的，士族这个，都是遮遮掩掩，羞羞答答，从来没有摆在明面上的。

饭简单，却乎可。

众人反应过来呼着，这炭这手艺他们都会了，如今可以跟着主家混，他们是心腹，不会被轻易遗弃。

为她瘦小的影渡上一层淡金。

这年买卖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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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条理清晰地阐述，“炭行由明昭主持，赵家占五成五，负责全资财投、技术秘法、日常经营及一应风险。太守府占四成五，为官与资源。”

踏熟悉的书房，炭火依旧，墨香依旧，只是谢云归看她的目光，比以往更多了几分期待。

“请太守一观，此乃明昭与匠人新制之炭，名青乌。”

谢云归的目光落在炭上，伸手拿起一。

“你倒会算计。”谢云归不置可否，“将我与炭行绑得如此之。若炭行失利，我岂不是白白损耗信誉？”

“从今日起，赵氏炭行成立。”

“坐。听你说城外之事，颇有展？”

没有人想着单，因为没有势力护着，在这世，有财路可没有命挣。

山风掠过，动她斗篷的衣角。

明昭行礼，姿态从容。

明昭换上净得的衣裙，发用木簪松松绾起，虽无奢华饰，自有洗净铅华的清冽气度。

她目光灼灼，“未来青乌炭销往北地各据守之坞堡、世家，非有太守厚人望与可靠渠不可。此一成五之利，便是炭行对太守为此耗费心力的酬谢。”

“明昭拜见太守。”

“炭行之事，明昭已思虑周全。”

这么快？

“资源一成五，”明昭加重了语气，“换取的是太守您个人所提供的人脉渠。尤其是，”

手沉实，冰凉，与他平日所用乃至见过的任何炭都截然不同。

不过北方都这样了，讲究的都去了南边，也无所谓了，“哦？细细说来。”

这小女郎，好大的胃，居然想让他帮忙卖东西！

谢云归示意她坐，语气温和，开门见山。

明昭想了想，就将已经打好草稿的说辞娓娓来。“我赵家百余人，不想拖累太守，所以明昭想了办法，了这炭。”

明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随的布中，取一个用净布包裹的件，放在案几上，轻轻打开。

谢家真的靠谱。

她声音清晰，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