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有记者问到“项目后续的运营主导权归属”时，言曌嘴微微弯了一。“运营主导权在我手里。”她侧过，只有边三个人能听见。

夜，揭牌仪式的答谢酒会在层宴会厅举行。言曌换了一酒红丝绒裙礼服。极简的剪裁搭一字肩设计，线条优的肩颈与锁骨，行走时裙摆微动，优雅又大气。卷发松松地披在肩后，耳上是同系列的单钻耳钉。正红的衬得肤愈发冷白。她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落地窗边，姿，脊背笔直，像王座上的女王，漫不经心地俯瞰着底的万家灯火。

这场揭牌仪式，是项目的里程碑，更是裴、贺两家权力更迭的分岭。

关照”。语气客气而自然，像对着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同级。接着又来了两个人，递名片、攀谈、约后续合作。有人站着等了五分钟就为了跟她说上一句话，有人把助理推过来先递了材料。言曌一一应对，得自然。

孔令则也偏过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是她提的离婚。”他说完转回去看着窗外，端起酒杯喝了一。

言曌偏过来看他。“你切割得倒是迅速。温如月居然同意了？”

就在这时，孔令则端着一杯威士忌走了过来。他挥退了边想搭话的人，走到言曌面前，抬了抬酒杯，开门见山：“孔家欠你一个人。”不是“谢谢”，是“欠人”。轻飘飘五个字，分量却重逾千金。谢是客，是一锤买卖，可“欠人”不一样。这是孔家给她的一个郑重承诺，未来无论何时，无论何事，只要她开，孔家就要兑现这份人。

“我离婚了，”孔令则说，“还没有公布。”

孔令则面无表，但嘴角那条线崩了半秒。贺兰烬笑了声。裴砚之没有接话，算是默认。

这个项目落地对裴砚之的意义不止是账面上的数字。裴伯谦今天没有来，但他让秘书转了一句话“以后裴家的事，你多拿主意。”裴砚之坐在车里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没有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那双压在他肩上的手松开了一条。裴伯谦近日已经在逐步把裴家的心决策权到裴砚之手里，自己退居幕后，只在重大节上把个关。裴砚之这位裴家继承人，算是彻底坐稳了位置，手握裴家大权。

一个简短的联合媒问答环节。言曌站在最正中的c位，她左边是孔令则，右边是裴砚之，贺兰烬站在裴砚之侧。四个最尖的人里，唯一的女站在最心的位置，光芒万丈，压得旁一众男都成了陪衬。媒的提问主要抛向言曌。她回答的时候不疾不徐，偶尔会侧过，把问题引导给孔令则或者裴砚之。像在分任务。

“跟着，有吃。”

贺兰烬那边也闹。贺宗盛没有来，据说不适，但贺家来了几个旁支的人。仪式散场之后，一个年的旁支辈特意走到贺兰烬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贺兰烬看着那人的背影，他知那是什么意思。贺家认能力不认，能事的人就该往上走。贺家是灰起家，贺老爷四房妻妾，家风从来就和其他世家不同，弱，能者居之。从前他是“贺家那个私生”，如今他是站在揭牌仪式会场里被贺家辈拍肩膀的人。贺宗盛现在是实打实的忧外患。外有言曌握着贺彧留的份与产业，步步，不断蚕他的势力范围；有贺兰烬声望日隆，东们纷纷倒戈，已经明着分权。父俩的争斗白化。贺家私都在说，贺兰烬虽是私生，却是贺家这一辈最挑的，手段、光、魄力，样样都比他父亲贺宗盛得多。照这个势去，贺家换主，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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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曌端着酒杯没有动。“看来你那边都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