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江云只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双颊更是如初升的朝霞般绚烂，连带着耳朵、脖颈都红透了。他忙闭上了睛，双嗫嚅着，说不半个字，只剩心脏在腔狂。

再过一阵，便到了猎狐狸的时节，赶在小雪前后，狐狸最好，也卖得上价钱。自那年山后，这几年他都没再猎过狐狸。

昨日他去镇上特意买了些桐油，原本是打算把窗框刷一遍的，如今倒是可以先用在这上，若是不够再去买。

如今有了夫郎，倒是得多打算，他一个人过惯了，有个地方睡觉，有锅能饭就成，娶了夫郎自然不能让人跟着过苦日，需要添置的东西还不少。

似是想到什么，连还未消的睡意都散了个净。他猛地睁开睛，目便是一片赤的膛，在日光的映照，肌理分明，蕴满了力量。

江云不耐寒，这才秋，就如此受不住，到冬日里便会更难捱。还得想办法，将房修缮一。好在山里什么材料都齐全，待会儿挖些土拉回来，混着草往外墙上糊上一层，等透了，便可挡风，冬日里也可保。

这房是老猎留的，因着当时手银不多，建房的材料，用的都是别人拆来的红砖，只了很少的银，自己用板车一拉上来的。当时想着红砖比泥坯要固不少，在山里住着也更踏实。

二来，他孤一人，挣得钱足够，犯不上犯险，往林去。

天已经大亮，顾清远便想起，低见着怀里人，又犯了难。

山里毒虫众多，顺着墙便会爬到床上，咬到人少不得起个大包，红刺痛上些日，他糙厚自是不惧，江云细的，若是被咬上一，可就遭罪了。

也罢，今日就睡个懒觉了，全当歇一歇了，过些日，怕是就得不了空了。得赶在冬前，多山几次，这个时节鹿值钱，大人家好养生，喜鹿补。

如今屋里也是的砖块，坑坑洼洼不说，也不方便打理，既然收拾了，索多些功夫，把屋里也翻修一。

好在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木，林里的树一茬一茬的往外冒，砍些回来，锯成条形的木板，固定在墙上，用墙。

顾清远被他的反应逗笑，碍着夫郎的面，到底忍住了，没有笑声来。

江云几乎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还枕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只要一动，定会把人吵醒。

顾清远心里盘算着还缺些什么，忽地，手臂一沉。他低，视线正巧落在前，一颗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衣襟，似日里最细腻的微风，带起一阵微。

一来，山里的野兽也需要休养生息，不可太过贪婪，坏了规矩。这是老猎他的第一课。一行有一行的规矩，猎自然也有猎的规矩，有带崽的母兽不猎、幼兽未成的不猎、不过多猎取兽群中青壮雄兽。为的是兽群得以繁衍，山林得以生息。

他和老猎都是人，又有些功夫在上，即便是寒冬腊月，个火盆也就过去了。要是实在冷的厉害，上一壶酒，两杯肚，也能和起来。

许是边多源，江云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时，意识的在枕上蹭了蹭，却觉着有些不对，与布料的质不同，倒像是一肌肤相贴的温与柔韧。

老猎并无亲人，这房都是一个人建的，很是不容易。一个人力到底有限，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加上是用过的砖块，大小参差不齐，砌墙时便难免留些细小隙。

打定主意，便得趁早行动起来，要不过些日忙起来，也不得空。屋里不像外墙糊一层泥墙便可，得净又保，脆便用木板，大不了费些功夫，他勤勉些，估摸着半个月也能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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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不觉扬起角，牵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