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璋又慷概激昂：“当然，也或许是我想多了。沈二哥你读书不行，也有可能是你家中给你请的夫，不适合你。”

沈怀智恍惚：“可是我读书不行，连考童生都困难，压没法朝当官，再有你说的这些本事，也没用啊。”

韩璋拍手：“这就是了！沈二哥你们虽不擅四书五经，可那些才又何尝通骑游艺？人各有所，本就不该以己之短，较人之。”

什么嫌弃，什么偏见，通通都抛到了脑后。

“沈二哥，我且问你，幼时可曾常听人夸你聪慧、机？”

“世人都纨绔弟只知吃喝玩乐，却不知吃喝玩乐也是一门奥的学问。沈二哥你细想，你们平日所通的玩乐之，是人人都能玩明白的吗？”

心突然血澎湃起来。

“若遇明师因材施教，再戒除玩乐之心，以沈二哥的聪明才智，他日纵然不能阁拜相，也必是位列一二品的肱重臣！”

沈怀智瞠目结：“是的，你怎么知？”

沈怀智：……

可小孩走去，别人不是都这么客的吗？

”

“聪颖之人纵使志不在此，亦绝不至于平庸至此。”

不待他想去。

“谁说你不是读书的料？谁断你不能为官？”

他又不是没有脑的人，也不是天生有脑疾，家里几个兄弟，凭啥就他读书不行？他小时候明明都夸他聪明来着！

韩璋目光灼灼看向沈怀智，满是‘我兄弟有大帝之姿’的神儿。

沈怀智越听脸越难看。

韩璋继续危言耸听：“沈二哥应当知《孟母三迁》故事吧？常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见环境对人的影响。”

沈怀智愣愣：“好，好像是……”

“就是你被人骗了，有人存心想打压你！沈二哥既能周旋于京城纨绔之间，又善营商牟利，足见天资聪颖。”

和当初的沈清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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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智茫然：“……啥意思？”

奇怪，确实太奇怪了！

韩璋：……因为差生通病，都这样。

“……”

沈怀智想了想摇：“自然不是。单说投壶、蹴鞠、打球这些，那些文弱书生就万万不及我们这些纨绔弟娴熟。”

韩璋立反驳，突然严肃：“沈二哥，我怀疑你被人局了。”

“真是的，都怪我爹那个瞎的，要是早儿瞧我是块读书的料，给我请个好先生，说不定我早就中状元，让我娘风光兴了。”

“沈二哥，你读书不行，可能真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教你的夫不行。”

激动说到最后，沈怀智都气得直呼老爹大名了。

他竟然是鸿胪寺和哭着、喊着都抢着要的人才，他，他有这么厉害吗？

沈怀智也被他给忽悠瘸了。

“而沈二哥你不仅擅际，更通商贾之，简直是鸿胪寺与都要哭着、喊着争抢的栋梁之材啊！”

“更何况，真正的纨绔弟个个能言善辩、擅于际。这般才，正是鸿胪寺（外）求之不得的良选。”

“沈二哥，我再问你，自启蒙后，是否常听人贬你愚钝？夸其余同窗背诵如，贬你是榆木疙瘩？久而久之，你便渐生厌学之心，一看书籍就痛不已？”

“沈厚德，你这个老东西误我啊！”

沈怀智张着嘴怔在原地，只觉耳畔惊雷炸响，整个人都傻了。

“平庸的夫，怎么能够教得了天才呢？天才有天才的教学方式，让一个平庸的夫去教天才，这跟让人去听弹琴有什么区别？”

“韩某虽不知沈府，但门大院妻妾成群，难免勾心斗角。沈府四位公同师授业，唯独你成了一个连《千字文》都还背不全的纨绔，沈二哥不觉得奇怪吗？”

沈怀智满脸通红，激动地抓住韩璋着急询问：“那韩兄，我如今该如何是好啊？我虽然是个天才，但我都已经过弱冠之年了，现在换一个夫书院，改掉贪玩病，努力埋苦读，还来得及吗？”

“一个天生愚钝者，后天难以开窍；但若有人日日对一块璞玉，斥骂其顽石愚笨……那纵是天纵奇才，常年累月遭受言语贬低，也会自我怀疑，由天才变成朽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