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两都在县城当老师，平时很少回来，家里只给他们留了一间婚房。

工地材料多是王老板垫付，资金链一断，全盘瞬间崩溃。

天，一塌了。

她弯腰接洗漱净，掀开米缸看了看，又望向屋梁的竹筐，心里有了主意，动手生火熬起一锅香甜和的红薯粥。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细碎的动静。

不到五十岁，便带着满心遗憾，闭上了睛。

当初结婚时家里盖了三间红砖房，三兄弟全成家后正式分家。

着脸向亲朋周转，咬牙承包五栋楼的墙面粉刷工程。

琐碎事完，张慧才慢慢打量屋里的陈设。

农村还没自来，吃全靠院里那压井，一压一抬，清凉的井便哗啦啦来。

粥在灶上咕嘟作响，她忽然想起家里养的，走到院角落一瞧，十几只正悠闲转悠。

夫妻俩只能抛年幼的孩，背井离乡打工还债，常年不能回家。

想到这里，张慧连忙起，麻利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床，拉开房门往厨房走去。

借来的钱、欠工人的血汗钱，他必须还。

他们后来又砌了一间作厨房，才有了如今四间屋。

“不行……这一次，我绝不允许。”

王老板破了产，徐文也跟着一败涂地。

而她自己，常年省吃俭用，生生把年轻时落的小胃病，拖成了不治之症。

厨房里带着清晨的微凉，土坯砌的灶台架着一黑黢黢的铁锅，墙角堆着几捆柴火。

张慧指尖冰凉，掌心却攥了汗。

先是儿迷迷糊糊的哼唧，接着，便是女儿声气、带着刚睡醒糯的呼喊：

一间独立厨房，一间主卧，一间堂屋待客，剩一间堆满农杂。

儿徐嘉乐早早辍学厂，女儿徐嘉怡变得孤僻。

一开始一切顺利，谁也没料到，王老板上的大老板突然卷着全工程款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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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院门，正对的便是公婆住的正屋，旁边四间瓦房住着大伯哥一家，公婆平日里也跟着老大过。

隔了几十年光，许多细节早已模糊，心里一阵恍惚。

屋后还有一片不大不小的菜地，分家时三份划分，他们家分得一份，一年四季吃菜都不用愁。

可雇的都是同乡老乡，低不见抬见，这笔工钱他怎么可能赖得掉？

她转去杂房抓了些米糠和碎玉米粒拌匀，撒给群啄。

“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