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钱同志步了，我一定要先敬一杯。”林卫军开怀大笑，竟连钱建东不赞成的脸也丝毫不再顾及，主动跟钱闰碰上了杯。

迫不会喝酒、不愿喝酒的人不得不喝，正是享受上位者权力的手段。林卫军乐得看这位傲的小钱公喝得面红耳赤、丑态百，这对他和他的份来说都是极致的胜利和满足。

林卫军正像看玩意一样欣赏前的景，犹自开怀：“没有没有，你给我们……脸。”

“今天敬多少，我喝多少。”

“不用钱支……”赵逸飞垂了垂，伸手想要制止。

钱闰隔着老远，喊得声音很大，整张桌上一时间鸦默雀静。

“你坐刘大，”钱闰捋了捋袖，意有所指，“问题也算不到别人上。”

钱闰大手一挥，说：“你不用。”

“钱闰！”赵逸飞压着嗓音喊，动手只有去夺他手中的杯。

钱闰又笑了，说：“赵支是我的领导，领导都喝一晚上了，我哪有不喝的理。”

还没见过有人这么喝酒——钱闰一休息都不带，半句客话也不说，逢人就敬，连了没有十杯也有八杯，赵逸飞都从没见他喝过这么多酒。

“你不是过么？”钱建东沉声问儿。

“没事，喝一杯试试，应该还死不了。”钱闰抹抹嘴张就来，一脸的满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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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局您看看，我给您丢没丢份？”

——钱闰其实会喝酒，跟什么酒过更不沾边，只不过他不好这个，又反应酬，甚少有这场合上的经历。

赵逸飞有些看不去，在旁揪了揪他的衣角。

“没有，咳咳，没有……”

钱建东的眉心也微微蹙起来。

“小赵，钱书记这是你呢。怎么？你今天是要给咱们刑侦、咱们市局丢份啊？”

安静了半天的钱闰从座位上霍然起，也不端杯，信步走到主位跟前。他直接从赵逸飞手里夺过了酒盅，甚至不等钱建东开言，就自顾自地仰喝了去。

“这杯酒我替赵支敬。”

在林卫军的挑动，很快就有接二连三的人要来找钱闰敬酒。他都照单全收，浑的架势真跟不要命了一样。

钱闰看也不看旁边这是谁的位置，逮住一个空座就把赵逸飞在了椅上，隔过半张桌突然冲着林卫军声喊起话来。

钱闰脸皱成一团，故意朝着边上使劲咳了好几，仿佛真的从没碰过酒一样。

“那好，”钱闰轻勾了嘴角，“今天赵支的酒，我都替他喝。”

“说话没个忌讳，不像样。”钱建东瞪了瞪他，又忽而心想——这也是随了他妈妈。

钱建东还想要劝阻，却也不好即刻再开。

“你别喝了。”

钱闰闻言微微后撤，眯着又：“您说了，我今天既是咱们市局的代表，那也是书ji的代表。书ji都说不喝了，你要喝——那我这个脸你看看，是记到书ji上，还是记到咱们市局上

“等等！”

刘盈婕也站起来：“钱支，过的话还是别这么喝了，不然要是真了什么问题，赵支心里也过不去啊。”

半斤白酒肚，他的脸开始变得通红，从耳一路烧到脖。

林卫军中则饶有兴味，拍手：“好啊小钱，酒量就是这么练来的。”

——就在他的杯抬起快要倾中时，有个声音骤然响起。

钱建东对赵逸飞的维护之意，林卫军反而更加来劲。

钱闰也不打虎，说喝就喝。

一时之间，这场酒局的场面大变。

钱闰很轻地挡了挡他的手，朝着众人举杯：“来。”

赵逸飞神一，边压着咳嗽边立又端起酒杯：“谢您关，我先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