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小声回：“可能……是某古法？”

半晌，他吐掉茶渣，看向陆茗。

他咬着牙，继续翻炒。

陆茗垂。

他把茶叶放嘴里，慢慢嚼。

旁边递过来一药膏。

陆茗摇。

“自己悟的。”

汗顺着额角来。

陆茗接过。

“接来是品鉴环节！”主持人声音又响起来，“各位老师亲手制的茶，咱们请陈老和现场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品鉴！匿名投票，选最好的一泡！”

老人拿起一片茶叶，对着光看。

香气还不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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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注意力都在锅里。

“给。”

“谢谢。”

陆家炒茶秘法里，有一招叫“急火快炒”。

“陆老师？”刚才那个师傅走过来，看了一竹筛里的茶叶，愣住了，“您这……这就好了？”

【这不是炒茶，这是修仙吧？！】

他调大火候，加快翻炒速度。

他一边抹，一边看向远。

“看过一些书。”

叶片蜷曲，但脉络清晰，边缘有细密白毫——这是上等芽的标志。

他闭上，等这一阵眩过去。

弹幕炸了：

陆氏茶人

青草气褪去，转为清雅的微微果香。

陆茗没解释。

前又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心声大得像擂鼓。

刚才炒茶时没觉，现在痛才涌上来。

现在，他却一次就成了。

“他在什么？”不远，林薇薇低声问助理，“都什么年代了，直接用手炒？作秀吧？”

茶叶颜在变，从暗绿转为黄绿，叶缘微微卷曲。

【作秀吧？锅其实不？】

“《茶经》。”

茶山起伏，绿浪翻。

就是现在。

气蒸腾，茶叶在筛里摊开，颜是漂亮的黄绿，叶片蜷曲如雀。

“我看看。”陈老走了过来。

他低看，掌心红了一大片，起了几个泡。

他后退一步，扶住工作台，大气。

“《茶经》里，可没写火候怎么把握。”

他没再追问，转走向一个工位。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这样炒来的茶，香气锐，滋味鲜。

火候差一秒，整锅茶就废了。

他挤药膏，慢慢抹在手上。凉意渗肤，缓解了灼痛。

神更复杂了。

火要大，动作要快，在茶叶青草气褪尽开始转化的那个临界，迅速锅。

“什么书？”

茶叶在锅里翻。

“你学过制茶？”陈老问。

“古法？”林薇薇嗤笑，“不死他。”

【陆·无铁手·茗，不愧是你！】

“可这才……不到十分钟啊。”师傅很疑惑，“正常杀青要十五到二十分钟，您这火候够吗？”

陆茗听不见这些。

然后，在某个瞬间，香气陡然一变。

他靠在工作台上，觉浑力气都被空了。

手腕已经酸得发抖，指尖得麻木，但他不敢停。

从清雅转为醇厚，带着淡淡甜味。

他盯着陆茗看了很久，久到现场气氛都有些尴尬。

陆茗心又开始加速，发闷，呼费力。

【这手是铁打的吗？不对，铁打的也该化了！】

陈老沉默了。

是那个年轻师傅，神里带着佩服：“伤膏，抹吧。”

陆茗迅速把茶叶铲来，倒在竹筛上。

陆茗。

【前面的，你看着那气再说一遍？我隔着屏幕都觉手疼！】

【卧槽！徒手炒茶？！这哥是真疯还是真虎？！】

陆茗松了气。

这话说得轻，但陈老听清了。

但风险极大。

这是茶香。活的茶香。

老人脸上闪过一丝什么，像是惊讶，又像是了然。

茶叶香气来了。

茶叶三次潜锅底又翻起。手腕要柔，力要匀，让每一片叶都裹上气，又不至于焦糊。

前世他练这一招，废了三十锅茶，被父亲罚跪祠堂。

他抓起一把，凑到鼻尖闻了闻。

手还在抖，掌心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