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离那个日越来越近，林妧这一夜睡得很不好。

醒醒睡睡几次，天还没亮透，她索起了床。

今天专项小组另有安排，她不需要亲临现场。洗漱完，她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脑却怎么也静不来。

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

远鸿、天霖、齐砚洲，还有那些关于林芳一重新拼起来的旧事，像一团糟糟的线，在她脑里绕来绕去。

林妧不觉得自己是个多愁善的人。

可很快就到十二月了，有些绪本不讲理。

林妧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披上大衣，决定楼走走。

清晨的新城很空，昨夜残的一薄雪积在背，荒草被冬风压得伏倒一片，几栋刚起了框架的建筑孤零零立着，塔吊停在雾蒙蒙的天际。

整个世界像是还没有完全醒，林妧沿着廊慢慢往前走，最后停来。

心再的人，也难免景生。

她把手揣大衣袋里，望着远看了一会儿，喃喃自语。

“姑姑，那天你害怕吗？”

没有人回答她，其实她也没想要答案。

因为她以前很少想这个问题，她总想着是谁，为什么，发生了什么，想着把所有事清楚。

可离那个日越近，她越控制不住地去想一些本没用的事。

那天冷不冷，姑姑最后见了谁，有没有吃饭，事之前的那几个小时，她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还有，她害不害怕。

一阵风迎面刮过来，得睛生疼，泪毫无预兆涌，林妧抬手了一。

不远，程景川停住了脚步。

昨天晚上林妧回了酒店，却没有来找他，他等到很晚，只收到她一句回复。

程景川那时候便隐约明白，她大概不想见他。

现在看到她一个人站在这里，他忽然知了为什么。

明天是林芳事的日。

这些年，他和元宝真正朝夕相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他错过了她大的许多时刻，也缺席了她所有的难过。

这一刻，程景川看着寒风里那个单薄的背影，心一阵阵发。

他朝她走过去。

林妧听见脚步声，回过看清是他，很快抬手了脸。

等程景川走到面前的时候，刚才那狼狈已经被她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甚至还冲他眨了眨睛。

“这么早？”

程景川站在她面前，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前几天那些难得亲近的时刻，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很远。

那层他以为已经淡去的东西，好像一夜之间，又无声无息地横在了他们中间。

林妧却在看他，男人显然也没有睡好，眉间带着淡淡的倦。

是因为她昨晚没去找他吗？

她看了一会儿，抬起手，掌心轻轻贴上他的脸。

动作还是亲昵的，语气甚至很温柔。

“姑父。”

程景川心微微一沉。

林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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