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来。”

“我本来也没说去。”

气氛一变得很安静。

“你说呢。”

“我又没影响你。”

“我平时像什么？”

“九五十五。”

田采缇有惊讶。

“你刚才不是说十三？”

“你自己都承认了？”

“你不是不去？”

“那你图什么？”

“你最近说我烦的次数越来越多。”

“因为你越来越烦。”

田采缇心一快起来，可这次她没有低看终端。翁彦辰显然注意到了。

田采缇忍不住笑。

“问什么？”

“很烦。”

“你别看我。”

翁彦辰看着她。

他转就走，田采缇等了两秒。

“你还查这个？”

最开始她没发现，后来余光实在受不了。

“十见面。”

翁彦辰回，笑得很得意。

“问小白我是不是图谋不轨。”

“像只会打架和自拍。”

“那你别去。”

田采缇不说话了，翁彦辰笑了一。过了一会儿，他很自然地伸手，把田采缇额前一小缕发拨开。动作特别轻，轻到她反应过来时，他手已经收回去了。

“行。”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

“你平时不像。”

“你看我嘛？”

田采缇立刻嘴：“我怕路上堵。”

“那你看你的。”

“行。”

“玻璃有反光。”

“你怎么知我看你？”

十十三分以后，外面的黑暗真的慢慢亮起来。不是那很夸张的绚丽，而是一层很薄的蓝紫光，像有人在宇宙里撒了一层细碎的粉尘。粒撞上船外电磁场时会轻微偏转，从观测舱看过去，像一条条很短的星。

“我不能有文化生活？”

“十十三是吧？”

“今天不问？”

“别迟到。”

田采缇那天晚上提前了五分钟，她自己都觉得丢脸。更丢脸的是翁彦辰已经在那里了。观测舱里没别人，灯调得很暗。翁彦辰靠在最靠近舷窗的位置，看见她来，只抬了抬手腕。

“我随便问问。”

“哦。”

翁彦辰被她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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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采缇看得很认真，翁彦辰反而一直看她。

她从没想过，系统可以在“什么算翁彦辰的私人通讯”这件事上文章，比如翁彦辰在公共频里她，不算私人通讯；比如他托鹿叫她，不算私人通讯；比如某条信息先被系统判定为“关系风险容”，分析队列以后，尚未正式推送到用层，也不算私人通讯。

翁彦辰让开一位置，田采缇站过去。两个人肩膀挨得很近。她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张了。或者说，她开始习惯翁彦辰在旁边。这件事本比任何暧昧都更危险。

那几天，翁彦辰又约她去观测舱。赫尔墨斯号即将经过一片稀薄的尘埃云，船外摄像会短暂捕捉到大量带电微粒，在星光呈现非常漂亮的蓝紫光带。翁彦辰提前查好了时间，甚至很认真地告诉她：“晚上十十三分开始，最好看的应该在十二十左右。”

“飞船里堵什么？”

田采缇现在已经知这时候应该发生什么，或者说，她知自己期待什么。她有张，却没有以前那急着逃开的觉。她甚至开始明白翁彦辰之前说的那句话：难受一不一定是危险。心快也不一定意味着应该结束。

“十。”

“人堵。”

翁彦辰一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