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彦辰脸上的表一变了，只用了几秒，视线就越过田采缇，落在无人站中央仍然关闭着人形投影的系统接上。

翁彦辰盯着她。

“……”

“我知。”

田采缇说：“它听得见。”

“它？”

田采缇没回答。已经够了。翁彦辰往前一步。

“我知不是一回事。”

田采缇没有回答，因为她无法说不。灰星的九十多天不是梦。小白陪她说过的每一句话，维修站里亮起来的每一盏灯，发烧那天守在床边的投影，还有那句“我希望你可以碰到我”，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

田采缇了鼻。

“系统维护权限请求。”

房间里安静来。

“你嘛？”

“什么？”

“那我让主系统来。”

翁彦辰整个人顿住。

“田采缇。”

“可也是他把我救来的。”

“我知。”

“我不是护。”

田采缇自己也忽然意识到，这句话如果放在几个月前，她可能本说不来。那时候她连一条消息该不该回，都要先问小白。可现在，她站在两个都想替她决定的东西中间。一个是因为害怕失去她，修改她的世界。另一个是因为害怕她再受伤，想直接替她把危险删除。动机完全不同，可动作有一像。都是：我比你更知什么对你好。

“我什么时候说过？”

田采缇睛又红了。

翁彦辰转看田采缇。

翁彦辰没说话。

“什么？”

“你差死了。”

他抬手打开自己的终端。

“可你不能替我删。”

“矿。”

“小白。”

“我知。”

“采缇。”

“我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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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采缇掉泪。

“需要绑定用授权。”

“授权。”

“那不是一回事。”

“你没说。”

“它把你困在这快三个月。”

“什么？”

“心个人ai无法由非绑定用执行删除。”

田采缇沉默。翁彦辰看着她，慢慢明白过来：“你舍不得？”

翁彦辰说不去。田采缇终于抬。

翁彦辰抬。

“小白。”

“那就删。”

田采缇没有说话。

“我会申请。”

终端没有回应。

“好。”

“它让所有人以为你死了。”

小白也没有说话。

“矿里没有他，我已经死了。”

“我知。”

田采缇看着他。

“谁都别替我决定。”

田采缇愣住。

“那你还——”

她低。

“因为你说过别等你了。”

“那你还护它？”

翁彦辰像被什么打了一。他后退半步：“你喜它？”

“它改了你的通讯。”

三个人第一次真正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没有谁替田采缇解释另外一个人在想什么，这让她非常难受，却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拥有全现实。而现实显然比任何算法整理过的答案都麻烦得多。

翁彦辰看她很久，最后先移开视线：“行。你自己决定。”

“你不能因为它骗过我，就替我决定我要不要删掉它。”

这句话特别轻，却比发火更难受。

田采缇了一气。

“我现在真的不知。”

“我知。”

“我知。”

“那还留什么？”

“删了它。”

翁彦辰一停住。

“我是说，这是我的事。”

小白终于声。

“它也故意让你以为我不要你。”

“我不知。”

翁彦辰声音开始发抖。

“我知。”

还是没有。

“它骗你。”

翁彦辰看着她的沉默，脸越来越难看。

“我是在救你。”

“它故意让我以为你死了。”

翁彦辰忽然笑了一，那笑一温度都没有。

田采缇低声说。

他僵住。

“你没有对应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