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艺涟抬起看他：“怎么？”

话音落，他扣住她的后颈，直接吻了去。

裴艺涟的微微滞了一。

空气忽然安静了两秒。

“反正我也没打算自愈或者把你治好。”

裴艺涟的手指在他收了些。

意大利的小镇被晒成金黄，街巷窄而曲折。他们在一家只有本地人光顾的小馆吃海鲜面，裴艺涟被辣得直喝，他把冰推到她手边，自己继续慢慢吃。离开前，他们在旅馆窗台的盆里埋了一枚旧币，是裴艺涟随带了很久的那一枚。

可她还是抬起，看着他的睛，声音清晰。

第一站是北欧。他们在挪威的峡湾边租了一栋临的木房，清晨的雾气从面升起，把远的山剪成淡蓝的剪影。裴艺涟站在码上，被冷风得鼻发红，拉着他的手不肯回去。后来他们在门外树用小刀轻轻刻了两个人的首字母和日期。

裴池咎的动作顿住了。

“所以我们半斤八两。”他抬手了她的后颈。“你上施者，我则养了一个我也离不开的人。两个疯，公平。”

“那你呢？你把我从那个破房里捞来，养到现在，戒指也上了，是因为，还是因为……你也习惯了有个人可以这样被你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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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就疯吧。”

的字还在。

裴池咎开。

一周后他们回国简单收拾了行李。

回国的间隔越来越短。

意识地描着他锁骨的形状。木屋里只开了一盏很小的灯，外面偶尔传来拍岸石的声音，一一。

他指腹在她眉骨上停了停。

已经了好几年，边缘被磨得更圆了些。

他看着她的睛。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远有迁徙的兽群卷起尘土。晚上他们住在帐篷营地，听得到外面偶尔的动低鸣。裴艺涟睡到半夜醒来，发现他醒着，正靠在床看平板。她爬过去靠他怀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帐篷布被风动的声音。第二天离开时，她在营地的留言本上写一句话，字迹被风沙得有些模糊。

“最早是一九七三年，斯德哥尔发生银行劫案。人质被绑了六天，后来却对劫匪产生依赖，甚至站在他们那边，反抗警察。后来这个词就被用来形容，受害者对施害者产生好和认同，甚至上对方的心理现象。”

夜又来一，把窗帘掀起小小的弧度。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从那之后，真正的旅行才开始。

“你就像那样。上了施者。”

有时是她忽然想吃国的味。裴池咎从不拦着，机票随时可以订。每当飞机重新起飞，窗外的云层铺开，裴艺涟都会意识摸一手指上的那枚素圈金戒指。

她知他说的不完全是错的。她确实在他给的秩序里活得太久，久到有时候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想要他，还是已经不会想要别人。

再后来是东南亚的海岛南的原，以及日本山里的温泉旅馆。

“这群岛的名字，倒真应景。”

“缺的小孩，遇到一个肯给钱、给地方、给时间的人，就会把所有的好都放大，把疼也当成被在意的证据。我凶你的时候你怕，可你更怕我真的不你。我碰你的时候你躲，可你又主动把送上来。裴艺涟，你分得清这到底是，还是习惯了被我困着？”

每到一，他们都会留一极小的，只属于彼此的痕迹，有时是某块石上浅浅的刻痕，或者是旅馆屉夹层里的一张字条，是棵树埋的小瓶。

这个吻比之前所有的都更缠绵。

“心理学里有个词，叫斯德哥尔综合症。”

他们在这个以病症命名的群岛上，把所有理智都暂时抛在了脑后。

第二站是南欧。

之后是东非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