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餐桌相对而坐，一想到等会儿季舒就会过来，楚菱心的尴尬尽数消散，心轻快地翻着菜单。

季舒温柔和，小学时中途转闻晏之和楚菱所在的班级。小楚菱看她眉柔，一便觉得她和闻晏之一样好相，便凑上去搭话，有意主动亲近她。

没过多久季舒赶来，楚菱立刻伸手拉她坐到自己侧，脑袋亲昵靠在她肩晃来晃去，小嘴嚷嚷着我真的想你了，季舒轻拍她的背：“这不来见你了嘛。”

楚菱看他弯着的样，忽然生几分逗他的心思，故意拖语调回复：“哦——你想请我吃好吃的呀，建议直接打包带给我，算是报答我收留你吃饭了。”

季舒的这份包容从小学到初中，也为养成楚菱一骄纵的了一份力。

回几句。

楚菱嗔他：“在家吃了这么些天清淡家常菜了，我们也换换味嘛。”转还是跟服务员了九层塔香辣蟹。

傍晚时分，楚菱和闻晏之提前抵达餐厅。店是南洋装潢，随缀翠绿芭蕉叶，调灯光柔和地落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茅与椰香。

闻晏之望着她撒黏人的模样，底笑意更，碍于旁人在场，只抬手虚握成拳抵在边，掩去上扬的弧度。

于是楚菱成了季舒在新城市的第一个朋友。

“少放辣，谢谢。”话音刚落，闻晏之便补了一句，温和却不容置喙。

这两天在自家温习课本，胳膊挨着胳膊偶尔相撞时楚菱心里坦坦，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此刻听了他的邀约，那别扭燥的觉又悄悄缠上心。单独和他门，怎么看都像一场约会……想到“约会”这样的字，她急忙晃了晃脑袋行压自己的想法。

她抬看他，他角挂着浅淡笑意，睛里是不容拒绝的定。

闻晏之温和应声，一答应来。

楚菱思忖着，正好心里攒了一堆糟糟的心事，跟林晚星说怕被刨问底扒得一二净，跟赵祯雨讲又实在羞于开——说到底赵祯雨送那份礼，可以说是给那晚的荒唐火上浇油。

那时楚菱最喜挤在闻晏之和季舒中间，天行空讲一堆稀奇古怪的念，从来不会被他们打趣嫌弃。

闻晏之看她默不声斟酌的样，只噙着笑等她答复，心里又琢磨起如果她拒绝了，他继续在她家陪她一午也非常不错。

——在她心里，他们两个是最会包容她的好朋友。

楚菱打电话约季舒时，听说季舒正在咖啡店行假期兼职，要晚上六班。她当即主张三人一起吃晚饭，不容拒绝地挑好餐厅给季舒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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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时季舒家里了事，耽误了中考，去了其他中，这才和楚菱分开。

闻晏之看她兴致的样，轻声提醒：“记得别太辣的菜，我怕你的胃受不了。”

闻晏之瞧她微微抬着，一副拿住上风的小模样，溺地低笑，“冰沙打包回来就要化了，要不然你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让我请你去吃？”

第三天吃午饭时，闻晏之状似随提起：“夏天好像是快到了，万象城对面那家碑不错的甜品店，这个月新品上了冰沙。”

楚菱想稳妥法后故作轻松开：“也行，我叫上季舒，咱们三个一起，我也好久没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