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旬问：“知你还要来争取？”

他目前想来的理由有三：

“他们怎么说？”

“怎么可能？我又不傻！”小少爷回，“不过我倒是提了一句，问我能不能去……”

“让我别添。”

“知了。”沈昱，犹豫了一小会儿，追问，“爹，你会……向圣上提我这个‘选项’吗？”

“还不确定。不过我答应你，我会仔细思考这事的。”沈方平依旧没上拒绝小儿，“若是让你去，要备的其他条件必须考虑周全，不然保不了你的安全，宁愿丞相府没人去。圣上需要的也是个助力，不是累赘，不能把一大堆人派去灾区只为了照顾你。所以这里面的困难，你要理解。以后不能因为结果不如意，就发脾气。”

一是，他已经大了，上就要及冠了，有很烈的学习办事、增见识的想法；

“明白，很明白，我不怕吃苦！”沈昱都逃难五世了，什么苦没吃过，他其实是真心回答的。可沈方平和沈旬不知这，以他们的角度看来，沈昱不过是踌躇满志的小年轻，在想当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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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嘿嘿。”沈昱本来是忐忑的，他自己也知这些理由虽然是他绞尽脑想来的，可在亲爹亲哥面前难免依旧糙，未必有什么说服力。现在沈方平一上来先表扬了一句，沈昱顿时放松来，还忍不住多了两句：“我还是第一次在听到这事的时候，就想明白了一些因果呢，嘿嘿嘿！”

四舍五来说，也没错。沈旬：“如果他是这个态度，那你刚才说的第二条缘由就不成立了。他不想把力浪费在你上，如果他不安排你，你到时候可能会被边缘化。你知后果吗？”

“我明白的，我等着爹告诉我结果。”沈昱站起来，规规矩矩地拱手别，“爹，大哥，我先回去了。”

“等等！清和，你最近……可有关于洛南、或者立太的梦？”

沈旬其实欣赏弟弟的斗志的，可这次不是凭着一腔血就能办到的事，必须要把利弊的分析清楚：“但洪灾和曲红县案完全不能同等而语。就算家里支持你去，圣上也同意你去，这也不是你已经获得胜利，只能算是一切困难的开始。

他也没说什么“那如果是大哥去，能带上我教教我吗”之类的话。丞相府人丁不算旺，不可能把两个儿都一起派去。如果沈旬去了，即便要多带一个丞相府相关的人，林湛被带上的可能都比沈昱大得多。

正地，把自己想去的意愿，想去的理由，都有条不紊地陈述了来。

“行了，我知你的想法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沈方平挥挥手，让沈昱先离场，“这事我会理的，你别去说就行。对了，落石之前，也别跟庄砚宁、江邱明他们打听了。实在憋不住，就来问我或者彦章，知吗？”

沈旬对这个结果不意外，但这表述方式，还是让他有些不悦：“庄砚宁也这么说？他以你老师的份自居，不说多教教你，就让你别添？”

“知……”

这“三步走”来，个人想法、外条件和大环境影响，全都涉及到了，算是沈昱的脑瓜在短时间的极限发挥。

沈昱乖乖听完了吩咐，便往外走。正要门，沈方平忽地想起了什么。

“他就说灾没完全褪去，那边可能会，不安全。”沈昱回，“不就是别添的意思吗？”

“刚开一窍，就尾翘上天了？”沈旬在旁边悠悠，“你没在他们面前班门斧吧？”

三是，若是丞相府不想太早度涉及皇储的事，但也不想彻底违抗皇帝的意愿，那派什么官职都没有的沈昱是最合适的。

“此外，你不要以为上次让你抖机灵立了功，这次便也一样轻松了。上次不仅案件小，还有庄砚宁和中侍卫给你全力护航。这次可能什么都没有，你还要去吃大苦，你到底明白这些吗？”

“不试试怎么知？”沈昱的态度很决，这时候必须决，“曲红县案让我知了，我也是可以去的。上次我能去，是圣上的恩典。但我总不能次次都等别人到我，赐给我，我才去接。我也想要争取一！”

而沈方平和沈旬也不像江邱明与庄砚宁，都没立刻反驳沈昱说“我想去”的话，而是静静听完了他的发言。等沈昱终于说完，沈方平依旧不置可否，只是颇为欣地笑：“我儿大了。”

“去吧，喝汤再睡觉。”沈旬叮嘱，“若是江邱明和庄砚宁来向你打听咱们家的谈话结果，你也别说。若是被为难了，就让他们来找问我们直接说，知了吗？”

二是，如果庄砚宁也去，沈昱比较信服他，愿意听从他的安排，不会轻易意外；

沈昱怔了怔，回：“……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