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呢？兄是兄，我是我，他从我上注定一无所得。既如此，我只好祝老师此生都无法达成所愿——终此一生，都只能远远看着我兄的背影，永无并肩那日。”

夏舒一把推开窗，拎着小白狗的脖颈作势扔，手臂探窗外又停住。

苏茗在外面敲门。成君拿爪踩了踩夏舒：“别睡了，人家怕你憋闷，要带你去走走呢。”

成君闻言啧啧两声：“这位大师好生在意你，为了哄你去，这样借也使得。”

“如果老师他有多恨就有多，那这份意，一定像一片沼，黏稠厚重，熏天的腐臭。”

“所以夸你勇气可嘉嘛。或者你打我两？消消气，别伤了肝肺。”

“想一想都不许？你我那么多。他都这么老了，十年之后、不，五年，我只要五年，必能达到他的境界。”

“我没生气啊。”

不让他去，他偏要去，思过崖上风景几何，他倒真想见识一番了。

今日宜动土

夏舒懒得回他，撇成君为苏茗开了门。

“他要的不是天第一。”谢焉轻轻渺渺地叹了气，“这十年里，我想，每一日、每一夜，他想的只有《龙渊古卷》。”

夏舒没有说话。他知谢焉所言大抵不虚，以夏怀与他通信和言谈中提及那本古卷的次数，他有时候甚至会想，自家兄会不会压已忘记亲弟弟的面容了？满心满都是那本完全无法证知真伪有无与否的破书。

“小夏……”

“……哪一步？”夏舒想了想，“风暴，去到亡灵海么？”

“这不算藏，看得来。”

“听你这意思，你们掌门不许门弟随意上思过崖？”

“心里有事不要藏，也不要把瘀血往肚里咽，这习惯不好。”谢焉温和笑着，轻拍了拍他的肩，一拂衣袖，转离去。

“你在生气。”

成君整只狗都悬在窗外、夏舒的手上，还不忘战战兢兢地假笑试探：“还气吗？小夏？”

“我揍不了那姓沐的全怪‘蚀骨’作祟。”

“……勇气可嘉。”

丁仪送给他这场屈辱，他迟早要一一奉还。

苏茗还在敲：“小彤不在，我只好来拜托小兄弟你了……家妹被罚上思过崖，一日里只得一顿冷饭，我怕她受饿，能劳烦小兄弟帮帮忙，悄悄送我上山吗？”

山峰不，地形却崎岖，苏茗走得跌跌撞撞，秘术师的劣势便在此刻显现来。夏舒同样走得疲累，脆不再在地面行走，抱着小白狗、牵住苏茗的手，平地生秋兰，藤蔓托举着他们一路向上，直接登临到思过崖最上方。

“我觉得谢焉也没什么厉害的，九重境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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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若小兄弟为难，其实也……”

夏舒的神是空的，不知在看哪里。成君只能听那话里的森怨憎，幽幽的，凉凉的，不是十八九这个年纪该说的话。

夏舒一把他的：“多事。”

谢焉忽然开唤。夏舒懵然抬，一枚冰凉滴啪一砸在他，瞬间消失不见——准确地说是一路向消着，他，游走一圈，很快从他鼻离开。

“……”成君委屈，“咱俩到底谁是狗？”

“你哥哥在朔方原北苦守十年有余，始终没有踏那一步。”

“夏舒。”

“我真没气。”

成君在后面吱哇叫：“是激将，她用了激将！你原来吃这哇！……那我说你怎么不听呢？”

“小兄弟今日可好些吗？”

“因为我只听人话。”

思过崖大概就是秀后山最的一座山峰。在成君的记忆里，九岳山半山腰的伙房都有这么了，澧南地势普遍较为低矮，可见一斑。

“好啊。”夏舒一应，“我答应你。”

。夏舒在心里默默补充。厉不厉害暂且不知，平日里那絮叨劲儿倒很像个老妈，这那的，烦得很。

……还不忘帮他带上门。成君乖乖坐在夏舒脚边，蹭了蹭他的小，说的话听来却有些不大客气似的：“你心里藏了事？什么？”

那玩意儿，到底哪里好？

跟着咙一阵发，夏舒忍不住伸手抠挖两，在肤上留几抓痕，然后哇地吐一大黑紫瘀血，作，隐有几分腐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