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站在他这边，不仅是因为那该死的意和宿命，更是因为我亲看见了另一边更糟糕的可能。

“殿，”我合上案卷，声音平稳来，甚至带着一破釜沉舟的冷静，“这些人，该动。但动，要有章法。不宜牵连过广，宜选罪证最确凿、民愤最大者，公开审理，明正典刑。既是铲除东羽翼，也是……收拢民心。”

窗外是动的山野秋，车是药香和他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我的心漏了一拍。

“锦儿，”有一次，在我完善了那份“惩恶收心”的步骤后，他搁笔，地看着我，底是毫不掩饰的赞叹与灼，“你就是上天赐给本王的。”

回家了，本该松气，可不知怎的，反倒空落落的。这两个多月像场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只有陇西的风沙、刀光、药味，和他。

……

也许是。

如果我忘记他是谁，忘记我们是谁，这一幕，真的像极了寻常旅途里，一对彼此依偎、温脉脉的小侣。

迷茫依旧在，但底多了一层的、认命般的决心。

有一次，他直接把枕在了我上。我浑一僵，意识就要推开。

“嗯。”他应了一声，重新闭上。

“快到了。”他声音闷闷的，胳膊箍得更些，“送你回贺家，就不能天天这么抱着了。”

腰间忽然一。

但此刻，更是我自己的选择。

掌心温，带着薄茧。

那语气……竟有耍无赖的意味。

车一路往安奔，瞅着那大的城墙越来越近，连城门楼上巡逻兵士的影都能瞧清了。

杨广看着我，底那平静被一丝讶异取代，随即化为更的笑意。

清醒时，他依旧是那个心思沉、算无遗策的晋王。

至少，在杨广疯狂的路上，我或许还能想办法，多垫几块石，少一些血。

杨广从后环过来，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抵在我。

我选择帮助这个可能成为暴君的男人，去对抗那个注定是昏君（甚至等不到成为昏君就可能把国家搞垮）的太。

我靠着车窗，心里有。

他事是真多。

那一瞬间，车厢里安静得只剩车动和彼此的呼声。

为了那些案卷上无声哭泣的百姓，也为了……我心里那份不肯完全熄灭的、关于“或许能不一样”的微弱火光。

“怎么了？”他问，声音还带着刚休息过的微哑。

“嘛？”我动了动。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走神，睁开了。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笨拙地、一地。指尖是他温的肤，微微动的血，和实的肌理。他呼渐渐平稳绵，蹙的眉心也舒展开来，甚至，极轻地喟叹了一声。

怕扭曲的宏大理想、至少想“大事”的疯。

我摇摇，垂，继续手上的动作。

不是为这句话里的亲密，而是为这句话背后，那份沉甸甸的“注定”和我自己刚刚的、清醒的选择。

我挣了一，没挣开。他手指扣得，掌心温度透过肤传来。僵持片刻，我败阵来，由他去了。

“没什么。”我说，顿了顿，又轻声，“只是觉得……有些事，确实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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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他，是在将我们推往那条已知的血路吗？

“别动。”他睛都没睁，只准确抓住了我抬起的手腕，声音带着倦意，“锦儿，疼。”

他得寸尺，握着我的手，引着我的指尖在他太上：“这儿，。”

从陇西后续安排到安各方动向，从运河前期勘测到明年闱预案……仿佛不知疲倦。我有时看不过去他底泛起的青黑，会低声劝一句：“歇会儿吧。”

我们一起推演回京后如何应对太的反扑，如何一步步剪除那些案卷上的东蠹虫。我的许多想法，带着现代人的视角和历史的模糊预见，常常能让他中迸惊喜的光芒。

我：“……”

上天赐给他的……或许是吧。

他会抬看我，然后，真的阖上，往后一靠。

后来这就成了惯例。

但至少在这条路上，我愿意，也必须竭尽全力，让他偏离“暴君”的轨，哪怕只是一。

他静静看了我片刻，忽然抬手，覆住了我正在他额角压的手。

他累了，就会很自然地靠过来，闭上，等我给他。我从最初的抗拒僵，到后来慢慢习惯，甚至能从他呼的轻重里，分辨他是真睡了，还是在假寐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