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将手递给枭烈。

除了跟李系，他别无选择。

阿史那·枭烈一衣轻甲， 骑在赤上，居临地俯视着他：“对。”

一刻，尖锐亢的唱喝声响起。

杨靖到底年轻，听见这动静，忍不住便要探去看。

那只手看着清瘦修，力却稳得惊人，是将他在影里，一动不能动。

司微一晃，后背撞上男人宽阔的膛。赤不耐地踏了踏蹄，鬃被风起，连带着他上的白狐裘也轻轻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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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系却没让他开，反手住他的肩。

“步兵、盾兵，列阵！”

“好了，来吧。”他厉眉挑起，“孤还有别的事，需要用到你的脑。”

但他仍忍不住回首，看向南面的平府城。

阿史那·枭烈一手攥缰，一手揽住他，调转，望向北方。

直至今日，他方才明白，何为言念君，温其如玉。

说罢，他拖着杨靖退到绞车后方，借着大的木轴与墙角影遮住二人形。

杨靖被他着肩，整个人僵在原地，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枭烈，他的主公。

面对巡逻的汉军锐，李系率先手，如鹤影掠空，眨便欺至一人后，掌刀落，将其劈在地。杨靖随其后，虽心如鼓，动作却也不慢，剑柄横扫，正中另一名守兵后颈。

二人一前一后，有惊无险地将绞车附近的汉军锐尽数撂倒，终于取得了外城闸门绞车的控制权。

他所之人。

“站这里看。”

李系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别。”

男上的温隔着衣料传来，与其一同传来的还有淡淡的木香与皂香。

杨靖虽是西岳派大弟，可到底山历练未久，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张得连肚都在发颤。

李系与杨靖先破坏了城闸门的绞车，又将控制室门堵死，接着借着城楼影潜行，摸向外城闸门绞车所在。

司微睛一亮。

“可是……微担心城中变故。”

阿史那·枭烈继续：“孤的十万铁骑，二十万步兵已至太原，那里才是朔与燕真正的主战场。至于平府——本就是弃。弃了，便弃了。”

只是事已至此，不则死。

司微凤中闪过一丝渴望。

“走，”他扬声令，“去太原！”

他看着李系背光的侧脸，纤的睫，的鼻梁，淡红的……

他朝司微伸手，声音沉稳， 不容置疑：“观澜， 上来， 与孤一同去太原。”

阿史那·枭烈桀然一笑，壮手臂骤然用力，便将他整个人拉上背，坐在自己前。

瓮城乃城防重地，巡逻士兵极多，几乎五步一岗，且皆披甲持兵。若要不惊动大队人而偷袭得手，便须手迅速，快、准、狠，半迟疑不得。

“抱、抱歉！”他神飘，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立刻就要往后弹开。

杨靖向来不曾与人这般亲近，耳轰地烧了起来，整张脸瞬间涨红。

阿史那·枭烈笑了。

北朔的苍狼之王。

“那便让它变。”

另一面，平府南城门瓮城。

喜庆的声乐响起。

“那微……便无礼了。”

， 夏风过，掀起狐裘边缘， 也动他散在颊侧的乌发， 面容苍白， 病骨支离。

瓮城外，兵卒应诺，盾牌砸地之声整齐沉重，轰隆作响，震得城楼微颤。

“国主到——恭迎国主——”

司微怔怔看着他。

赤上的男人已不年轻，日光从他后洒落，替他周镀上一层炽烈金辉。他逆着光， 低望来，底却仍燃着傲然自信的锋芒， 仿佛这天山河、兵戈胜败，皆不过在他掌中翻覆。

他们刚得手，墙外就传来了军队列阵的声音。

杨靖一回只潜敌军重地，本就张得厉害，心中又好奇，一时不防被他这么一拽，脚顿时打了个踉跄，竟直直撞李系怀里。

“冷静。”他压低声音，语气沉稳，“镇定些，莫要躁躁的。这里到都是敌人，一响动便能引人注意。”

他看着他，鹰目笑，眉宇间尽是桀骜与狂气：“观澜， 你已经将能的都了。剩的， 便给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