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便离开了西库。沉文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许久，他才低看向那几本缺页的账册。神终于沉了来。一刻——

“沉大人。”

“南陵仓的旧账已经过去五年。”

“等我想好了，再来问沉大人。”

许鹤年合上账册。

这一声压得极低，却带着怒意。

“自然记得。”

许鹤年回看他。

“旧账库之前，会重新对。”

许鹤年抬。

“当时的主事已经致仕。”

她翻开一本账册。

沉文泰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才：

“职责所在。”

“嗯？”

“火灾。”

“随时恭候。”

“劳沉大人亲自过来。”

屋里安静来，沉文泰放茶杯。

沉文泰看了一。

“谁负责？”

沉文泰笑了笑。

“查粮案，总要查清楚。”

“这些账册，谁整理过？”

沉文泰笑意淡了些。

“有些事，查得太，未必是好事。”

沉文泰在她对面坐。他看起来不过四十上，神温和，上没有多少侍郎的官威。可许鹤年知，在官场上的人，越是看起来无害，越不能轻视。

“能调来吗？”

“只是有些事，我不知。”

“许大人想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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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陛让臣查，臣总要查个明白。”

“若许大人要查，我可以让人去找。”

“那就麻烦沉大人了。”

两人肩而过时，沉文泰忽然开。

“后来为什么废弃？”

“许大人。”

“砰！”

许鹤年停。

沉文泰咬着牙。

“多谢。”

一声闷响。他的拳重重砸在案上，桌上的茶盏都跟着震了一。

“见过。”

许鹤年没有抬。

“那里以前是江州军的仓场？”

许鹤年淡淡一笑。

沉文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

许鹤年却忽然问：

“许大人客气。”

沉文泰端茶的动作停了一瞬，很快恢复自然。

“你当年在江州，见过石门渡吗？”

“我知。”

“沉大人还记得景和十七年的南陵仓吗？”

“那原账呢？”

“只是提醒。”

沉文泰看着她。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许鹤年继续翻账。直到景和十七年六月。她停了来，这一页缺了一角。她又翻了后面两本。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月份。都是残页。

“那一年官刚调离南陵仓。”

“沉大人这是在劝我？”

“许大人查得倒是仔细。”

“许鹤年！”

沉文泰声音仍旧温和。

许鹤年方才问起石门渡时，他就已经明白。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了。可真正让他恼火的，不是许鹤年查到了什么。而是她明明已经有人提醒过，却还是要往里面撞。

沉文泰也站了起来。

“真以为有个许氏家主的份替皇帝事，就没人敢动她？”

“之后去了江州？”

“也是。”

“规矩归档。”

“是。”

“是。”

许鹤年起。

“还没想好。”

“真是不知天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