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办法，反向投。把‘我希望被资产化’的冲动，转化成‘我希望使别人被资产化’的冲动。援引我读过的一本小说的语句：‘将隶的发当作自己发的代餐。’这便不是隔离、抑制幻想，而是纵容、满足幻想。凭借认领别人，来间接验自己被控制、被利用的快。资产理委员会也很需要这人。因为有望便意味着有弱、意味着可以被纵。”

艾里斯却：“我觉得，这听起来颇绝望。”

—近乎自毁的向往。你浪漫化了为革命而殉，也浪漫化了被你当作革命同志的我。”

海纳回答：“我还熟悉康德的第三批判，《判断力批判》，又名《学批判》。康德认为，是一普世的、无目的的快乐，理是一超越官与想象的、可以引起恐怖的崇。康德认为普世，认为理崇——康德甚至希望让他在柯尼斯堡自闭症来的原理统治人的判断，而判断甚至是一无法以理描摹、无法以语言描述的，人的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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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斯面对委员会作伪装的办法，倒不独是提前读康德。她学习正念。她想象自己的念是一云、一，平静地、无波无澜地飘过、过。

艾里斯读过一首东方的古诗：离多最是，东西，终解两相逢；浅终似，行云无定，犹到

“第一办法，掩藏。把幻想锁最的匣。表面上变成最克制安定、最坐怀不、最理冷静的认领者。的模样足够好，的模样足够听话，的模样足够平凡无奇，便是资产理委员会很需要的常规选项。因为这人仿佛最安全。”

以项圈、锁链约束、牵引其他人的人，其实最想被项圈、锁链约束、牵引。

“这很危险。”海纳同意，“我还以为，这很肮脏。他们选择了与委员会合谋、让自己的幻想成真。他们选择了允许委员会前来真实地污染自己的幻想。”

艾里斯不压抑波澜。艾里斯只是不掀起波澜。它任它，清风拂山岗。海浪打在沙滩又退去，岩石依旧是岩石。

艾里斯喜学术探讨。这类信手拈来、熟之又熟的思想史学术探讨使艾里斯觉稳定、安全。哲学与思想史令艾里斯觉净。康德尤其是一极致的、恐怖的、过度使用或不恰当使用即不健康的净。

“他们不是自我洗脑，是原本就钝或者不备思考能力，所以才可以被顺利纳诺斯兰的官僚系。”海纳回应，“而你，艾里斯——我不希望你慧极必伤，我们将帮助你避免慧极必伤。”

艾里斯与海纳分析，这些人如何拿到级认领者资格？

“请夸赞我。”艾里斯。她矜地向海纳要表扬。

“第三办法，索向资产理委员会坦白。‘我有希望自己被资产化的倾向，但我能控制它，并且这将使我对资产理更有。’这便相当于服从资产理委员会、将自己付给资产理委员会、与资产理委员会这个大他者玩自己已经主动变得驯顺的戏码。资产理委员会同样接受这人。因为他们相信隶制度，亦相信存在愿、自愿成为隶的人——我不认为委员会的这信念事实错误；我认为确实存在愿、自愿成为隶的人。”

艾里斯：“这很危险。”

海纳：“它们让我觉得我被很真挚切地着。”

闻言，艾里斯问海纳：“你可读过拉康的《康德同萨德》？为世界立法的康德理学被拉康认为萨德主义。意图使理统治一切、主宰一切，是一冰冷与科学的，对人各判断之行为的施，一绝大的、绝对的纵。去资产理委员会的活动前，我有时温故康德，以促发自己的意识反应，帮助自己习惯转移注意力、习惯代这康德式的施方与统治方。”

世界的规律是零多一少。艾里斯向海纳吐槽，此理，级认领者里有被资产化幻想的人应该相当多。

艾里斯评价海纳的话：“这也是诺斯兰绝大多数官僚的模样。不过，他们有些人自我洗脑得成功，已经天然不会多想。”

“我没有破，是因为我到你自己同样在回避它。”海纳，“现在你终于讲，这很好。”

艾里斯以为这有越界。但海纳平静简洁地回答：“夸赞你。艾里斯，我谢你对我的诚实与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