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昀正了神，向她解释：“不久前，圣上旨命东厂提督孙谨前往此捉拿逃犯，宋阭乃是此次追捕行动的监官。”

他：“你跟我走。”

她无视两个男人各异的神，抬起还在发颤的手，指向闭的房门，冷冷：“你们但凡还有半人，现在就去。”

十四五岁，那只有阿桑符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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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一愣，“此话何意？”

“逃犯？”她曾猜测过宋阭是来办事的，却万没想到，竟是来捉人。

齐昀拉过圆凳坐了去，面搁在一旁，伸手想拉柳絮放在桌边的手，可看到她憎恶蹙起眉后，又生生忍住了。

她像是阿桑说过的话——“我想留，可我必须离开”。

窗外风雪声不断，屋里一片静谧。

“不错。”

她默然坐到了方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喝，清丽的脸上毫无绪。

“更何况，这萼红秋盘踞

齐昀扫过宋阭那张愈发冰冷的脸，直接戳穿了他，“那逃犯乃是多年前被诛三族的张阁老的孙女，如今年约十四五岁，被萼红秋收养藏匿。”

柳絮心神震。

齐昀嗤笑一声，目光越过柳絮，轻蔑落在宋阭冷沉的脸上。

宋阭角绷直，心的失控越来越烈，呼滞闷。

齐昀冷笑，“丈夫？你跟絮娘有婚契么？而且……你可别忘了，当初你为了平步青云，可险些跟你那好堂妹嘉宁。”

“你这不不净的腌臜货，怎自称是絮娘的夫君？”

她抬起睛，平静：“吵完了？吵完就去，我要歇息了。”

他讥诮完，就看到昏暗光线，柳絮愤怒的脸慢慢变得漠然，冷看着他们互相攻讦，然后转绕过屏风，连一丝风都再未施舍过来。

先不说她得知真相后是否愿意为了萼红秋她们的命而委曲求全，他不择手段欺瞒她，还动用私刑剁了萼红秋的手指，看着她自责痛苦，这本就是卑鄙无耻。

柳絮没说话。

他太了解她了，知她心，所以隐瞒真相，利用她的愧疚迫她留来。

“走？”宋阭寒声打断，灯的脸晦，言提醒，“絮娘，你可别忘了……”

齐昀尖抵了一渗血的腮，他本不悦地想说什么，可一到柳絮冷若冰霜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忍怒放低了声气，“我没有不尊重你，只是想让你知宋阭的低劣，你别赶我走。”

桌上的铜烛台一个熄着，只有屏风旁纱灯里的火焰隔着布朦胧动，将柳絮的半张脸映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

半晌，柳絮放手中的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轻响，让齐昀和宋阭不由自主心发。

“宋阭啊宋阭，你也就只会欺负絮娘不知朝事。”

宋阭脸微僵，转而：“如此说来，你与太师之女定亲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如今又千里迢迢跑来搅扰絮娘，这便是朝三暮四，恬不知耻。”

“你是说萼红秋那几个人么？”

宋阭侧颊上鲜红的掌印目惊心，他垂手，沉声：“我低劣？我为与柳絮拜过天地的丈夫，将她留在边有何不对？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等话？”

他注视着柳絮，问：“宋阭拿客栈的人威胁你，是不是？”

怪不得阿桑年纪这么小，就沉默早慧，总是坐在屋上，心事重重望向遥远的东方。

宋阭面不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颔首：“不错，所以你也不必责怪我伤了萼红秋，窝藏朝廷钦犯，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柳絮缓缓看向他，波恨，还未及言，方桌那的齐昀突兀笑了。

想通所有关节，她蓦地看向宋阭，憎厌：“宋阭，你又骗我。”

齐昀一面往她跟前走，一面扶正发冠，抬指把溜的发丝挽回去，压脾气低声哄：“絮娘，方才是我不该，你别生气了，好么？”

齐昀心里一慌，登靴榻，几步追了过去。

齐昀嗤了一声：“我那是假的，你敢说你跟嘉宁定亲也是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