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样去也不行，咱们家还总叫人欺负吗？你看看福生在学校里风评都差成什么样了，万一老师不给上学了怎么办。”

“……”

许荷刚领着陈志勇回家，正絮絮叨叨给陈福生上药，陈福生实得很，上三天两就挂伤，但这回实在是太严重了些，也不怪许荷这么生气。

“你们……找她有事吗？”

“妈。”陈福生有些委屈地叫她一声，许荷语气激动，手也跟着用力起来，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陈福秀忧心忡忡，她心里清楚学校里那帮小混都是给周卫华教唆坏了，福生年纪小沉不住气，稍微一激就忍不住要动手，连带着老师也不喜他。

“放你娘的狗！”许荷怒不可遏，“老娘辛辛苦苦海捞鱼就是为了你们俩不用当渔民，你可倒好，越活越回去了！”

几人闻声望去，福秀发现站在门的正是刚与她分别不久的两名公安同志。

“哦，这不是镇上来了个寻亲的外国女华裔嘛，说是她姑姑叫许明和，原先是茂塘村的，可您也知，快三十年前的事儿了，那都是老黄历，想找人哪有那么容易。”

“婶你认识啊？”

又是响亮的一掌。

母两相对峙间，院里的木门被敲了两，“有人在吗？”

无

凳上魂不守舍，问：“爸，你咋了，哭丧着脸跟死了亲老婆似的。”

许荷给他抹药的手一顿，随即一掌又冲着伤患呼了上去，“清醒了吗？脑是不是被打傻了？不上学你要上天啊！你当初要辍学我就没同意，结果她自己主意正联着你爸把手续办了，现在你也想学她是不是？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成绩再烂也给我在学校里好好待着，起码拿个中文凭，我许荷的儿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说去都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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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婶，那女华裔是漂亮国回来的，华文名叫许少微，她大姑叫许明宜，现在人在香江，二姑就是这个许明和。”

作者有话说：

“犊！兔崽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又去找陈福生麻烦什么？我是不是早跟你说了趁早死了这条心，人家陈福秀凭什么看上你这张猪脸啊？”

公安同志忙摆手，“婶，我就是想问问咱们村里有没有个叫许明和的人啊，或者有没有以前叫许明和的人？”

“公安同志。”许荷面上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张，要知往常见着公安同志可不是什么好事。“坐喝杯吧，你看我这也没什么准备。”

大的绪起伏让许荷半条都僵了，连说话都不利索，她知现在政策变了，哪怕承认自己就是许明和也不要，她怕的是竹篮打一场空，自己满怀希望到来只是空喜。

“今天我找周大伟说过了，他要是还教不好儿，我拼了这条老命也得剁了他去，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许荷知读书的重要，当初福秀闹辍学瞒着她把手续都办了后，她又三天两地上门去求老师让福秀继续念书，福秀成绩好，老师当然也不忍这样的好苗埋没，答应只要她愿意回学校就永远有书给她读。

公安同志赶拂开她的手，这一个不小心是要犯纪律的。

福生都快被打傻了。

胡公安手里拿着张白纸，见家里有人就走了来，“婶，找您问个事儿。”

“我、我认识，我认识许明和，你先告诉我那女华裔叫啥？”

许荷人小但嗓门大，吼一声门外二里地都能听见，福秀定在原地大气不敢，生怕又了她妈霉。

许荷气得大半年没理她，大的已经这样了，还剩个小的绝对不能走他的老路，所以无论陈福生闹得多厉害，许荷说什么也不松。

福秀也一脸意外，“妈，你怎么了？”

“不用不用。”

他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件事，但知许荷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有些犹豫，顿了顿还是吞吞吐吐：“妈……我能不能，能不能不去上学了？”

许荷倒茶的手愣住，两条眉蹙，多少年她都没再听到这个名字了，乍一听都觉得陌生了。

福生这小看不懂，还很没力见地嘟囔，“有什么丢人的，你自己也没啥文化啊，渔民的儿就是当渔民的料，还能当凤凰啊。”

“女华裔？”许荷晦暗的里忽地冒光亮来，甚至有些冒犯地攥住公安同志齐整的袖，“哪里来的女华裔？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

可这孩死犟，说什么都不肯回去上学，背着包更半夜离家走，许荷和陈志勇两个人怎么找都找不到，等她一个月后再回来的时候，说是把工作都找好了，就在服装厂当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