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把团分成两簇，顺势问：“您自己掏钱买的啊？”

“嗯。”陈育痕指尖翻着文件，“严律说我故意破坏实验材，要求我赔偿。”

“程走到我这儿了。”

刚刚放的狠话仿佛还在空气中回，陈首席脸上的表却是明显的茫然。

陈育痕表松动了些，但没吭声。

裴屿站在门框边，听到这里乐得不行。是了，陈育痕是外籍，所属的国家全球征税，这个理由严律都没法说他故意找茬。

陈育痕冷淡地吐两个字：“报税。”

“简单，”裴屿了两张纸巾把盆沿的泥掉，“您就问他，那笔‘赔偿’有没有财务凭证，您要自己保存一份。如果没有，要么就补报销程，要么就让他用公司名义退给您。”

裴屿把最后一土压实，抬说：“那您就是被严律哥坑了啊！”

隔就是严律的办公室，陈育痕敲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去之后也没关门，裴屿听见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两份薄荷分别放盆里，裴屿边填土边说：“如果是正式立项，补购该走项目采购。要是算您个人赔偿，也得有鉴定书和定损单。他们给过您什么手续吗？”

裴屿笑小虎牙：“严律哥是不会承认自己没走程的，但他更不可能让您拿着程漏去找财务对账，就只能自己掏钱了。”

“他有立项书，有签章，还有几十块钱项目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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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嘴快，说了那么混帐的话，他实在想帮陈育痕什么找补，还没等陈育痕答应，自己先伸手把盆护过来，一副你不答应这薄荷我也分定了的样。

陈育痕噎了一：“真的？”

裴屿再接再厉：“还有报答您今天会上帮我说话。”

将功补过的机会来了。

裴屿“哦”了声，铲在盆沿轻轻一磕：“薄荷也算实验材？”

陈育痕冷冷地瞥了他一，“不需要。”

裴屿当没听见，十分贴心地提议，“学，我小时候真的在农场过草莓，如果您怕脏手，我可以代劳。”

“嗯。”陈育痕好像自己也觉得荒唐，眉皱起来，“严律那个老狐狸，说林意乔的薄荷项目属于人文关怀，是公司重要资产，一定要我赔。”

“少臭，”陈育痕垂眸翻看手上的纸页，“我没有帮你说话。”

陈育痕看他，“你不是跟他关系好，你究竟哪边儿的？”

“那就谢谢您陈述事实。”裴屿说，“我就帮一这盆薄荷，它挤在小盆里也难受的。”

“不然呢？”

冰淇淋

“项目经费？”裴屿没忍住笑来，“真给薄荷立项了？”

“文件我看了再说，你去。”大概是被他盯得心烦，陈育痕冷声达逐客令。

静了半分钟，陈育痕站起，大步星地走办公室。

严律似乎正和林意乔说话，被这突如其来的闯打断，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ethan？怎么不敲门。”

陈育痕抬扫他一，终于说：“嗯。”

“是啊，”裴屿兴致地煽风火，“他用制度压您，自己却一儿没走制度，这不摆明了坑您吗？您完全可以把钱要回来，不然就是公司控制重大漏，咱们也给他扣帽！”

裴屿明白过来，当时陈育痕刚来不久，全公司上无数双睛盯着这个空降的首席，他自然不想在“制度”上被人抓把柄。

两盆薄荷摆上桌，翠绿可、生机。

陈育痕没有理会他，开门见山地说：“我之前赔偿薄荷的凭证给我一份，我要留存。”

陈育痕沉默两秒，“没有。”

裴屿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育痕。

“留存那个什么？”严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裴屿脱掉外，从袋里翻园艺垫铺在地上。蹲，一边小心翼翼把薄荷往外铲，一边问：“我听意乔哥说，他那个2号薄荷是您公司制度赔给他的？”

“就当报答您昨晚帮我开洗碗机？”裴屿又递了个台阶。

陈育痕盯着那两盆分好的薄荷看了一会儿，目光挪到裴屿脸上，挑眉问：“怎么要？”

裴屿把薄荷从盆里托来，团果然缠得张牙舞爪。他用手指一捻松，“那您当时就真赔了？”

裴屿一脸正直：“我当然是真理这边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