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傅没有评说二皇的严惩是否有错，也没有说三皇的賑济是否可行，而是将目光转向末席。

「五皇。」

五皇连忙站起。

「学生在。」

「你如何置？」

五皇显然尚未想好。

他看了看二皇，又看了看三皇，犹豫半晌才：

「学生以为……二皇兄与三皇兄所言都可行。」

周太傅问：

「如何同时施行？」

「一面查办粮商，一面开仓賑灾。」

「先哪一件？」

五皇迟疑：

「一起。」

「派哪些人去查粮商，哪些人去押运賑粮？」

五皇的声音低了些。

「由地方官府安排。」

「若地方官府人手不足？」

「那便……由朝廷派人。」

「朝廷该派何人？何时发？携多少粮？经哪条路？如何对灾民数目？」

五皇的脸渐渐涨红。

他低站在案后，显然已经不知该如何回答。

周太傅没有继续问。

「坐。」

五皇如释重负，连忙应：

「是。」

几位皇先后作答，只有萧墨珩仍未开。

周太傅看向他。

「四皇。」

萧墨珩放手中的笔，起行礼。

「学生在。」

「方才他们三人的回答，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你认为谁的办法最好？」

萧墨珩没有立即回答。

二皇主张严惩囤粮商人，可以平抑粮价，也能震慑那些想趁机牟利之人。

三皇主张开仓賑济，可以先解百姓燃眉之急。

五皇想同时行，并非全无理。

可是周太傅问得很清楚。

受灾的地方究竟有多大，百姓有多少，官仓中又有多少存粮，他们一概不知。

在什么都不知的况，无论先查封粮仓，还是立即开仓放粮，都像是隔着一层雾作决定。

萧墨珩抬起。

「学生以为，二皇兄、三皇兄与五皇弟所言都有理。」

二皇的眉梢微微一动。

周太傅问：

「既然都有理，你要如何取捨？」

萧墨珩望着纸上的「灾年粮荒」四字。

「要先知官仓还有多少粮，受灾的百姓有多少，运粮的路能不能走。」

「若连这些都不知，就不知该送多少粮过去。」

三皇看向他。

「百姓已经在挨饿，难还要等事全都查清楚？」

萧墨珩几乎没有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