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礼熄了达，走驾驶室。

油是猪油，雪白的一大块，切了一小块放锅里，油化了，滋滋地响。

船队调转方向，朝着海湾开过去。海湾不大，三面有山遮挡，风浪小了很多。几条船挨在一起泊着，船随着轻浪微微摇晃，像一群归巢的鸟挤在枝。

船队继续往前开。天渐渐暗来了，海面上的光线从橘红变成了暗红，又从暗红变成了灰蓝。

赵翔端着一碗饭蹲在灶房门，等鱼锅。

傅礼接过来喝了一，是凉的，从嗓凉到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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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的也好吃，就是调味不一样。”

海浪声一阵一阵的，不急不慢，像是在唱一首很老的歌。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

“礼，找个地方停船吧，天黑了。”傅父从驾驶室里探来。

赵翔不挑，吃啥都行。

“今晚吃什么？”赵翔从舱里探来。

他又切了几个青椒，和沙丁鱼一起炒，加酱油和一糖，锅的时候撒上葱。

“吃吧。”傅礼说。

傅礼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

傅礼躺在铺位上，船轻轻晃着，像摇篮。他想起白伊瑶，想念渔和承安，脸上充满了幸福。

他衣领翻动，烟雾被风扯散了，还没成形就没了。

“沙丁鱼，今晚就吃它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半张脸，朦朦胧胧的，像蒙了一层纱。

沙丁鱼锅，煎得两面金黄，鱼微微焦脆，香味飘得满灶房都是。

“行，那边有个湾，够，可以停。”

“三哥。”赵翔走过来，手里端着两碗，递了一碗给他，“喝。”

桅杆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的光落在里，被海浪碎了，又聚拢，又碎。后面的几条船也亮了灯，船灯在海面上连成一条线，像一串夜行的萤火虫。

赵翔嘿嘿笑了两声，埋吃鱼，不说话了。

鱼端上桌的时候，他已经扒了半碗饭了，地看着盘里的鱼，咽了唾沫。

“少拍。”

他没说，但赵翔看懂了。

灶房里，傅礼把沙丁鱼收拾净了，用盐腌了一会儿，然后锅煎。

本就是赶路，众人晚上也不捕鱼了，好好睡一觉。

赵翔夹了一筷鱼，嘴里，嚼了两，睛亮了：“三哥，这沙丁鱼怎么的？比我娘的好吃多了。”

傅礼看了看海面，又看了看海图，指了指左前方的一个小海湾：

赵翔看了他一，忽然笑了：“三哥，你跟嫂，是不是就是那见一面就知的？”

海风从海湾外面来，带着咸腥味和凉意，但比外小了很多。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得浑的骨都松了。

陈大山在船尾整理渔网，弯腰、直起、弯腰、直起，动作不急不慢，像是某古老的仪式。

他把碗还给赵翔，赵翔接过碗，没走，靠在船舷上，看着他爹的背影。

傅礼也坐来了，端起碗，夹了一筷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