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半活人的血。唯有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起伏。

她还活着，却也只剩最后一线生机。

温韬只觉得心被一只冰冷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连脚步都似了铅。他几步冲过去，跪倒在石榻前，颤抖着伸手，将她小心翼翼、如捧易碎琉璃般，轻轻抱怀中。

“玉瑶……”

怀中之，冰冷刺骨，凉得让他心惊胆战、浑发抖。

那个曾经会笑着扑他怀中、甜甜唤他 “爹爹” 的少女；那个会与他撒、会红着脸听他低语、眉弯弯的姑娘…… 此刻却安静得像一没有生气的玉雕，再也不会应声，再也不会睁。

温韬猛地抬起，看向荀人羽。

“荀！”

温韬抱玉瑶，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你有那么多仙家手段，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求你救救她！只要你能救她，你让我什么都可以！”

荀人羽低看了温玉瑶片刻。

随后摇了摇。

“我救不了，”你不该找我。

温韬怔住。

“你昨日明明说过，只要我答应替你寻找烛龙玉，你便会助她回到我的边！”

“不错。”

荀人羽神平静。

“我说的是——让她回到你边。可没说，能将一个生机断绝之人恢复如初。”

“你！”

温韬脸骤变。

可就在此时——

“其实吧，”

后忽然传来蜃龙的声音。

温韬猛地回。

蜃龙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石门边。祂双臂抱，金竖瞳淡淡扫过温玉瑶。

随后，角缓缓扬起。

“我有一个办法……”

温韬整个人僵住，短短几个字，于此刻的他而言，却无异于一惊雷。

“你……”

他死死盯着蜃龙。

“你能救她？”

“算是吧。”

蜃龙缓步走石室。

“她虽灵枯竭，生机将绝，却到底还没真正断气。”

“更何况，这三个月来，她日日受我采补，早已沾染了不少属于我的龙息。”

祂低看着玉瑶。

“想让她像从前一样人，是不可能了。可若只是让她继续‘活着’倒也并非没有办法。”

温韬中骤然燃起希望。

“什么办法？”

蜃龙没有立刻回答，祂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温韬。

“先说清楚，救回来以后，她还能不能算你认识的那个温玉瑶，我可不敢保证。”

温韬怔住。

“什么意思？”

“可续，魂魄却未必。”

蜃龙伸一手指，遥遥向温玉瑶心。

“她如今生机将绝，也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即便我以蜃气行替她续命，这副躯也撑不了多久。”

蜃龙略一停顿。

“所以，要先替她换一副能够承载这缕生机的‘壳’。”

“壳？”

温韬怔住。

蜃龙角微扬。

祂眯了眯。

“她的神魂已经虚弱到了极。若能重新归位，她或许还能留几分从前的意识。若归不了——”

温韬结动。

“会如何？那便只剩一活着的躯壳。”

“会走，会动，也会听命于人，至于她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