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很久，温书予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噎，然后又变成了很轻很轻的呼声。他哭累了，在霍南瑾怀里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没的泪痕，鼻红红的，嘴微微张着，呼间还带着一没散尽的哭腔。

霍南瑾没有说“想哭就哭”之类的话。他只是把右手伸过去，握住了温书予的手。温书予的手冰凉，比平时更凉，手指攥着那枚戒指攥得发白。霍南瑾的手又大又，把那只冰凉的手整个包住了。

霍南瑾握着他的另一只手，拇指在他手背上缓慢地来回挲。他没有劝温书予别哭，也没有说任何安的话，只是那样握着他的手，稳定而沉默。

“我妈妈叫什么名字。”温书予开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客房里只有温书予沉闷的哭声和橘偶尔发的轻微呼噜声。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的隙投来，和温书予上白的光织在一起，把两个人一猫的影投在对面的墙上，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依偎在一起的廓。

他哭得很安静。没有声，肩膀也没有抖，只是泪一颗一颗地往掉，落在攥着戒指的手背上，又沿着指渗去。

温书予看着照片里那个抱着自己的女人，看了很久很久。他看到她的笑容里有藏不住的疲惫，看到她的手抱得很，像是怕怀里的孩会被谁抢走。他看到她的睛——那双睛看着镜，但目光好像穿过了镜，看着更远的地方。

橘不知什么时候从门里挤了来，先是蹲在门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把自己盘在温书予的旁边。猫的很，隔着睡的面料温书予能觉到那团温的小生命贴在自己侧。

霍南瑾拿手机，打开了那张报纸照片。照片里的沈若禾抱着孩，穿着旗袍，对着镜微微笑着。她的睛是棕的，和温书予的琥珀不太一样，但笑起来的样有几分相似——都是睛弯成两弧线，嘴角往上翘的时候会挤一笑纹。

霍南瑾松开他的手，抬起手臂揽住了温书予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温书予顺着他的动作歪过来，额抵在霍南瑾的肩膀上，把脸埋他衬衫的褶皱里。压抑的哭声透过面料传来，闷闷的，的，像是积攒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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咙里发一声很轻很轻的气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想来却不来。

霍南瑾的手臂环着他的肩，手掌在他后脑勺上，指尖轻轻穿过那些柔的黑发。他低，搁在温书予的上，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她什么样？”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18

温书予把手机屏幕贴在自己，贴着那枚戒指，贴着砰砰动的心脏位置。他的泪又来了，这次哭得比刚才厉害，鼻红红的，嘴角往撇，整张脸皱成一团，像个终于找到了妈妈但妈妈已经不在了的小孩。

温书予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三的若，禾苗的禾。沈若禾。他的嘴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练习这个名字的发音，又像是在尝试着把这个名字安放在自己心里某个空了太久的位置上。

温书予看到霍南瑾沉默的样，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他低，用空着的那只手把戒指攥在，攥得手背上的青都浮了起来。他的睛里终于聚起了光，那层光越聚越满，在眶里打转，最后沿着脸颊慢慢来。

霍南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因为不知答案，而是因为答案太残忍。沈若禾带着孩躲了半年没有被找到，但在某一天忽然被人堵在了仓库里——这不是巧合。有人在替盛家事，而且不是普通的人。圈里有的是人愿意为钱脏活，找一个带着孩的女人，对那些人来说并不难。

“她好漂亮。”他哭着说，声音又又哑又可怜，“她好漂亮……她那么瘦……”

“我有一个问题。”温书予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在努力让自己说完整的话，“那个女人——我妈妈——她是怎么被找到的。”

他低看着手里的戒指，拇指摸着圈上那个刻得很很的名字。那颗芝麻大的小钻石在他指尖微微发亮，像是十六年前某个人睛里最后的光。他的开始发抖——不是那剧烈的颤抖，而是很细微的、从骨里渗来的抖。

那是他妈妈。

“沈若禾。”霍南瑾说，“三的若，禾苗的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