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岭在圈里有些人脉，让温书予的份信息很早就落在了实。现在他和普通人一样，有证件，有名字，有一个合法存在的份。

四月初，田里开了第一批矢车。温书予起了一大早，拿剪刀剪了几枝，在厨房的玻璃瓶里。霍南瑾在刷牙，回看见温书予捧着瓶站在那里，正对着光照。他的脸在和晨光之间，笑得比还好看。霍南瑾着一嘴牙膏沫，心想这辈就他了。温书予见他看自己，走过去，踮起脚，用沾着的手指戳了戳霍南瑾的鼻尖。霍南瑾没躲，只是低把牙膏沫掉，然后把人圈在洗手台前。

温书予的生日办得很简单。霍南瑾了一桌菜，还订了一个小糕。糕是镇上唯一一家糕店的，油抹得不太平，上面用红果酱画了一朵。温书予喜得不行，拍照拍了几十张。张玄岭打电话来祝寿，老陈寄来了礼，是一对陶瓷的小海豚。温书予把海豚摆在床。晚上切糕的时候，他闭着睛许愿。霍南瑾问许了什么。温书予说：“说来就不灵了。”霍南瑾就笑。温书予把第一块糕递给他。霍南瑾咬了一，油沾到了鼻尖。温书予笑着给他掉。两个人你一我一，把那个小糕吃得净净。橘蹲在桌边，偷偷了掉在地上的油。

四月中旬，温书予开始学桂糕。他在镇上跟王阿婆讨了方，回来试了好几次。霍南瑾成了他的尝味员。每次温书予端刚蒸好的桂糕，霍南瑾就尝一块，然后给很简短的评价——“甜了”“了”“可以了”。温书予在第三次听到“可以了”的时候，兴地抱住霍南瑾，把一整个刚锅的桂糕他嘴里。霍南瑾被得直气，但神始终带着笑。

温书予其实不知自己的生日是哪天。他的记忆里没有日期。霍南瑾就去查。张玄岭在盛家的旧档里找到一份生证明，上面写着七月十二日。温书予看到那个日的时候，愣了一。他说：“七月的呀。怪不得我这么怕。”霍南瑾把生证明折好，收屉里。温书予说：“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霍南瑾说：“以后每年都过。”

“次我教你。”温书予说。

温书予的桂糕确实越来越好。他把它们切成小方块，用油纸包好，分给左邻右舍。没过多久，镇上的人都知霍南瑾家里有一个会桂糕的小温。孩们放学经过他们院，温书予会叫住他们，给每人一块。霍南瑾站在院里劈柴，看见温书予被一群孩围着，夕打在他们上，的。他放斧，走过去，把温书予被孩扯歪的衣领整理好。温书予抬看他，笑得睛弯弯：“他们说明天还来。”

“随你。”霍南瑾说，顿了顿又补一句，“别累着。”

回到小镇后，邻居们听说他们领了证，都来送东西。卖菜的大娘送来一把韭菜和几黄瓜；修船的阿伯送来一对他自己刻的木海鸥；王阿婆送来一枝桂苗，说是从她自己那棵桂树上剪来的。温书予把苗在田边上，浇时跟霍南瑾说：“以后桂开的时候，我要请阿婆来喝茶。”霍南瑾说好。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31

温书予大笑。海鸥被笑声惊起，扑棱棱飞远。

拿到证的那天，温书予把小红本握在手里，握了一路。霍南瑾说：“你看，我说可以。”温书予不说话，只是笑。笑着笑着，他把红本贴在心，脑袋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天来得铺天盖地，满目都是绿。他轻轻说：“我觉得我越来越像个人了。你把我变回来了。”

七月，温书予的生日。

五月，天气完全了。海边的日很足，温书予不再像以前那样怕晒了。他每天午后都去游泳。霍南瑾不会游泳，温书予就笑他：“堂堂霍南瑾，居然不会游泳。”霍南瑾面不改：“我不需要会。我可以在岸上看着你。”温书予就故意游得远一，然后又游回来，从里冒来，把发往后捋。霍南瑾坐在沙滩上，看着他。温书予从里走上来，浑漉漉地坐到他旁边，靠在他上。霍南瑾把浴巾裹在他上，又拿手去他脸上的。温书予仰起脸，主动亲了他一。

霍南瑾沉默两秒，说：“次你离岸近一。”

霍南瑾没有说话。他伸手摸了摸温书予的后脑勺。温书予顺着他手掌的力，侧过，把脸埋他颈窝里。他听见霍南瑾的心，很沉很稳。他想，这心就是他的归宿。

橘从门经过，见怪不怪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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