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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对方说了个简短的词，却像承诺一样郑重，然后又问，“那你呢？”

对方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袋，从里面拿一朵艳滴的白山茶，利安德就盯着那朵看，很是不解这为何看上去如此完整，放在袋里不应该被得七八糟吗？

“我算是公职人员。”对方说，“不过我不被要求太多事，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挂了个名，偶尔有需要我的事，大分况我都可以选择拒绝。”

“为什么？”利安德把拿来仔细端详，确认这就是真，真就是会枯萎的，尤其在它已经失去了系和养分供给的况。

他还以为对方要像献玫瑰一样将山茶献给他，可对方没将白茶放在他手里，而是犹豫了一，在了他发里。

“听起来好的。”

一团红，可那不是因为羞涩，而是愤怒。他的绪有些激烈，连语气也有些咬牙切齿，耻辱和愤怒混在一起，变成了一极度复杂的东西，而他从小就是从这东西里生起来的。

“……嗯，那你的职业呢？”

“没有。”对方说，“很适合你。”

“……不。”亚历山大回答，“我们除了姓氏之外，再也无其他联系了。”

“……好吧。”话虽如此，他也没有嘲笑木好不容易憋来的话，“那你可要我到天荒地老。”

“前几年就去世了。”对方用一相当平静的语气说起了这事，“临终前她让我不要忤逆父亲，好好过日。”

“早就没什么好伤心的了。”对方说，“她应该上了天堂，她生前一直很信上帝，主会宽恕她的。”

“什么礼？”

“只要我的不枯萎，它就不会凋零。”

对方很明显也是一名教徒。因此恪守本分，对德有一万分的执着，对比起他离经叛、不信神明的父亲，他作为更容易接受新鲜事的后辈，却比一般的老一辈人还要严肃认真。

“确实还不赖，只是对自由有些限制。”对方顿了顿，忽然说，“我能送你一个礼吗？”

“不用。”对方说，“它不会枯萎的。”

好糟糕的话。虽然是甜言语，但也突兀得过了吧？

“我知我只能在尊严和法郎二选一，可我还是选了钱，我没钱，我需要钱，即使那是用另一珍贵的东西换来的。”对方说，“后来我终于大了，不必为了生活去恳求谁，但私生的份早就烙印在了我上，我摆脱不了。我必须承认我是父亲的儿，法律才会给我姓氏，但我的存在并不是正当的，这才叫私生，世界上最可悲的存在。”

“你我吗？”对方问。

对方如今有着面的生活，会穿着剪裁得的西服去看歌剧，谈吐也不凡，完全看不有过这过往。

“我？”利安德有些诧异地挑起了眉。

利安德看着对方沉的蓝睛，珠动了动，有想移开视线，可是又显得有些畏缩了，畏缩的人是被动的，他可不能把主动权让给对方，于是就着自己直视对方，还特意睁大了睛，装作问心无愧的样，然后说：

“……”利安德摸了一上的，“看起来很奇怪吧？”

“……”利安德说，“节哀。”

利安德：“…………”

“……”

之前的话题太沉重，利安德也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决定换个轻松些的话题。

“……你现在还和他生活在一起吗？”利安德听了半天，问了第一个问题。

旁人的嘲笑，父亲的缺席，母亲的疲惫，他想些什么，母亲却不让他，只让他好好读书，他完成了课业从学校溜回来，想帮为裁女的母亲裁剪衣服，却得到了母亲的谩骂与哭泣，她的生活太过灰暗，有时她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绪，所以他也不敢明着帮母亲什么了，只在假期悄悄溜门帮人鞋，至于赚来的钱，他谎称是奖学金，将其全都给了母亲。

说这话的时候，对方目光游移，脸颊微微泛红，像是羞涩。

“我得找个东西把它放起来，话说如果我把它放在里，它能晚枯萎吗？”

“……”利安德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盯着亚历山大的脸，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到对方在说谎的证据，这就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否则对方不会这么……难以释怀。

“那你母亲呢？她还好吗？”

这过往未免太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