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偏僻的老楼外没什么声音，房间里弥漫着一气，裹着淡淡的霉味，让人不太舒服。

他摸过手机随手开了直播平台，没想到消息提示直接炸了锅。

系统滋啦响了两声：【可以这么理解。】

对方发来了两个问号。

岑非云：“晚安。”

罗盘挂坠微微发，他挲两，想不太明白所谓“机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终来对玄门一知半解的模样，用的术法古怪，不知要怎么帮他渡过死劫。

终来：“也就是说，类似于正向的影响力？影响到越多人向善向好，人气功德就越？”

岑非云回复：“监督。”

今日天气如何，终来不太清楚，因为他直接从天黑睡到了一个天黑，一觉断断续续睡了将近十八个小时，醒来已经是午六半了。

老房的通病，通风差、又又闷，唯一的好事是人少，隔音差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面的评论已经有上千条，有共的、有分享自己经历的，甚至还有不少博主转发，讨论校园霸凌的防治。

它又很人化地补了一句鼓励：【宿主，你很有成为大主播的潜力。请继续加油！】

终来了脖，去找吃的。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遮不住的雀跃：【检测到直播容引发社会广泛讨论，正面影响扩大，人气功德涨，额外奖励功德＋200。宿主当前功德430，剩余寿命74天。】

系统：【请宿主保持状态，再接再厉，拒绝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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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

他的社圈在这三年里变窄许多，睡了一整个白天也没什么人找，微信里最上方的聊天框还是岑非云的，停留在他发去的三个问号，对方没有回复。

标题是《探险直播变反霸凌教育片，废弃学校哭声终究为哪般？》，容是一段剪辑过的录屏切片，从他念林知晓的日记开始，到最后林知晓的影化为青烟结束，文是“愿所有伤害都被看见”。

终来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最后敲了敲，发过去一个“早”——当然，现在已经不早了。

他又念了一次这个名字。

终来。

不过这地方前段时间说是要拆迁了，他在考虑要不要搬回市区，换个住率低的安静小区，和现在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腰酸背痛地爬起来，心想还是不能睡太久，越睡越累，脑胀的。三年来，他很少一次睡这么久，大多数时候都是浅眠，稍有风草动都要惊醒，得白天黑夜都力不济睁不开，这次还真是特殊况，但很显然没补回来什么。

对方没睡，在对话框上方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中”后，缓缓发来一个问号。

终来绑定系统后，因为作息混就不再工作，搬到这里倒不是因为没钱，父母给他留了很可观的遗产，甚至在市区有几房，租金都够他躺平了。只是原来的住人来人往，捉鬼这事太邪门，他也怕影响太大，索搬到了老城区，图个清静。

岑非云相信师父的话，但他也很难想到，所谓的“大机缘”，竟然可能是个人，还是个半只脚在玄门外要不的野路。

终来不想说话，他低删掉一串机构的签约邀请，从冰箱里掏两个，随便煮了碗面填肚。

自拿到这东西以来，罗盘只在这两天动过两次，第一次指向一条气四溢的老旧小巷，第二次指向城郊那座废弃的中学。

终来问：“我之前就想问了，人气功德是什么？”

系统：【世俗认知的正向共鸣，经天规则转化为可量化能量，同传统功德有区分。宿主直播时，观众因真相、争议、善恶认知而产生的认同、警醒、共等绪，都会被系统捕捉。】

终来：“谢谢，我看来我好像火了。”

岑非云不为难自己，想不明白就不再想。

对方发来了三个问号。

他给终来好备注，想起临别时对方说的“想期监督我吗”，忽然有了逗趣的心，给人发了条消息：“次再去什么地方直播捉鬼，提前联系我。”

关注提醒、私信、还有一串＠——他去一看，竟然有人把直播录屏发了回放，底的评论都拉不到底——密密麻麻的消息在后台堆了上百条。

平台推送了，他去，发现昨天的直播竟然上了同城搜。

他也看不终来的命，只能勉从面相上看平安富贵家满，但同时又有孤苦早逝命中多坎，他实在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