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颂声将信纸凑近驿站门的灯笼，看着它烧成灰烬。她翻上，心中却翻涌起一个念——姜别这封信的容，到底是什么？

姬焕。她在心中默念。

“姜别所托之事，勿让第三人知。阅后即焚。”

“我回京城。”颂声从怀中取姜别给的那封信，在手中掂了掂，“有要事禀报殿。”

第三日傍晚，颂声在渭驿换了，继续南行。驿站的驿丞见她手持东小印，殷勤备至，特意给她备了上好的驿和粮。颂声了一壶，抓了几块饼，正要上，驿丞忽然凑上来。

颂声带着霜降连夜赶路，天亮时已越过山缺，周国北疆辖地。霜降伤势不轻，肩上挨了一刀，背上还有几旧伤迸裂，伏在背上昏昏沉沉。颂声一手拉缰，一手扶着他，速始终没有放慢。

她走到霜降面前，一剑斩断绳索。

她，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侍卫。

日升起来，戈滩上的暑气蒸腾而上。颂声眯着辨认方向，远远看见前方有一队人扬尘而来。她勒放慢速度，手上剑柄。

“十三娘，”霜降伏在背上，声音断断续续，“我家人……”

“我谁都不忠。我只是不想害人。”

三招，三个人。净利落。

颂声大步往里走。穿过院时，她看见书房灯火通明，窗纸上映着姬焕端坐的侧影。她脚步顿了一，低看了看自己满风尘的样，犹豫了一瞬，还是推门去了。

的是个瘦个，梁国音，腰间挂着一枚黑令牌。

“不想害人？”瘦个冷笑，“你在周国当了三年暗桩，传了多少消息去，这会儿说不害人？”

“闭嘴。”颂声将他从地上拽起来，“能走么？”

第四日黄昏，安城现在视野中。

颂声接过信，火漆上没有任何标记。她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行字，笔迹陌生。

怀中两封信贴着心，一封是霜降的绝笔，一封是给姬焕的密信。颂声望着南方天际，那里有一颗极亮的星，悬在安的方向。

“十三！”瘦个惊叫一声，刀鞘。

霜降了，踉跄着站起来。颂声架着他走土地庙，将他扶上背。她回看了一朔方城的夜，城灯火依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颂声从北门城，一路策穿过安街，直到东门前才勒住缰绳。浑是汗，她也浑是汗，发被风得散，玄披风上沾满了黄土和草屑。

来的是贺延昭的骑兵。

霜降闭上，不再说话。

骏越过山缺，消失在茫茫戈的夜中。

颂声将霜降给骑兵：“带他回营，找军医。”

回程比来时快。

真假难辨

“十三待你不错，你倒是个忠心的。”瘦个用刀背拍了拍霜降的脸，“可惜你家人都在国师手里，你忠心给谁看？”

为首的是贺延昭边的副将，见到颂声便翻：“姑娘！将军派我们沿路接应，二殿在营中急得不行，昨夜一宿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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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房。”

她策向南，山大的廓在夜中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我说过，替你救。”颂声翻上，一手拉缰，一手扶住霜降，“但你得先活着回营。”

副将抱拳应，带着霜降往大营方向去了。颂声掉转，望着南方天际。从北疆到安，快加鞭四日可到。她一刻都不想耽搁。

颂声没有废话，一剑劈翻最近的打手。另一个人刀冲上来，她侧让过刀锋，反手一剑刺那人肩窝。瘦个转要跑，颂声一脚踢翻供桌，铜烛台飞，正中瘦个后脑。

“殿在么？”

“姑娘不回去？”

“姑娘是东的人？”

“前日有位从京城来的客商，在小店歇脚，托我转一封信。”驿丞从柜台底摸一封火漆封好的信，“说若见到东的人，便去。”

霜降咳一血，笑得凄凉。

“十三娘……”霜降跪在地上，满脸血污，“我……”

庙外忽然传来蹄声。瘦个警觉地回，一秒庙门被人一脚踹开。颂声提剑站在门，月光在她后，将她整个人的廓镀成银白。

你外祖母欠你的代，我替你带回来了。你弟弟的命，我替你保住了。你欠我的那盘棋，记得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