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偶遇

秋的光透过窗，在藏书阁尘埃飞舞的空气中划一明亮的光。

这里是中少有的宁静所在，与怡芳苑的浮华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书架耸，上面整齐排列着无数典籍，从经史集到医药杂谈，应有尽有。

凛夜静立于书架之间，指尖轻抚过那些略显陈旧的书脊，受着纸张特有的质与墨香。

这是他后难得的平静时刻，远离那些窥探的目光与无休止的算计。

他依着皇帝的特许，得以这寻常人等难以踏足的禁地。但与其说是恩，不如说是另一形式的试探——皇帝似乎很想看看，这个号称「通文墨」的罪臣之，究竟有几分真才实学。

凛夜并不在意这些。对他而言，这里是知识的宝库，更是他在这中构建自保垒的重要资源。他凭藉过目不忘之能，快速浏览着书架上的分类标籤，脑海中已然构建一幅清晰的藏书图谱。

「《本草纲目》、《黄帝经》、《千金方》」他轻声念着医药区的书名，目光最终落在一本颇为古旧的《毒经秘要》上。这书显然已久未有人翻阅，书脊上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正当他伸手取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不远传来。凛夜立即收手，形悄然后退，隐于书架的影中。

来人并未发现他的存在，径直走向医药区的另一个书架。那是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着朴素的青衫，气质文雅，手中还拿着几卷书轴，正是男之一的陈书逸。

陈书逸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他轻车熟路地找到想要的书籍，却在转时意外发现了凛夜的存在。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汇，皆是一怔。

「凛公？」陈书逸率先开，声音温和，带着几分讶异，「你也在这里查阅资料？」

凛夜从影中走，微微颔首：「陈公。」他语气平静，并未直接解释，而是淡然补充：「前几日陛宣旨准我阁，想必你也知晓。」

陈书逸中闪过一丝瞭然，随即注意到凛夜方才想要取阅的那本《毒经秘要》，眉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凛公对毒理有兴趣？」

「略知一二。」凛夜语气平淡，「家中曾有辈习医，耳濡目染罢了。」

这话半真半假。凛家确有医药传承，但他对毒理的兴趣，更多是于自保的需要——在这中，懂得识毒解毒，往往能救命。

陈书逸若有所思地，目光在凛夜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那平静无波的表中读什么。最终，他只是温和一笑：「这本书容颇为偏门，且年代久远，其中记载未必准确。凛公若对医药有兴趣，我推荐你先看这本《百草辑要》，更为详实可靠。」

说着，他从书架上取一本装帧的书籍递给凛夜。

凛夜接过书，注意到书页边缘有细密的註解，字迹清秀工整，显然是陈书逸的手笔。「多谢陈公指。」

「不必客气。」陈书逸笑了笑，「这藏书阁平日里少有人来，能遇到同好，也是难得。」

两人一时无话，空气中淌着一尴尬却不令人难受的沉默。陈书逸继续翻找自己需要的书籍，凛夜则浏览着手中的《百草辑要》，发现其中的註解不仅补充了许多新知，还纠正了原文的一些谬误，可见註者学识之渊博。

「陈公对医药也颇有研究？」凛夜状似随意地问。

陈书逸也不抬，专注于手中的书卷：「家父曾是太医院医官，从小耳濡目染罢了。如今在这中，读书是少有的消遣了。」

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无奈与自嘲。凛夜想起中关于陈书逸的传闻——他因家中落被送中，虽才学众，却无心争，终日与书为伴。

「这註解写得极好。」凛夜真心讚，「见解独到，考据详实。」

陈书逸这才抬，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喜：「凛公看得懂这些？」

「略知一二。」凛夜谦逊，随即指着一註解，「这里关于『七叶一枝』的药分析，与我在《南方草木状》中看到的记载颇为吻合，但公补充的用法却是前所未见。」

陈书逸中讶异更甚：「凛公连《南方草木状》这等冷门典籍都读过？」他放手中的书，真正对凛夜产生了兴趣，「那书整个太医院也只有残本三卷，公是在何得见全本的？」

「家中曾有收藏。」凛夜简单带过，不多谈家事。

陈书逸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与凛夜讨论起几个医药方面的疑难问题。

两人一问一答，竟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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