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夜不理会他的保证，继续往读。光地晒着，茶香书韵，岁月静好。

凛夜翻书的手一顿，抬眸看他：「诗？」

凛夜见他兴致，不忍拂逆，加之自己也有些慵懒，便应允：「好。」

凛夜虽看不见自己模样，但从夏侯靖惊艷促狭的神中，也知晓此刻形象必然有些……特别。他耳发，瞪了夏侯靖一，那神因眉心一红而少了平日冷冽，反显得波转，似嗔似恼。

凛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想取那：「胡说什么……」

夏侯靖连忙抓住他手腕，笑：「好好好，不不。娘天生丽质，本就不需这些外缀。是为夫多事。」他嘴上认错快，目光却仍连在那红上，颇为遗憾。

「别动。」夏侯靖握住他手腕，阻止他的动作。他目光一转，见指尖还沾着方才拾时染上的些许嫣红，忽然灵机一动，底闪过戏谑的光芒。

「此乃『日钿』，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夏侯靖笑，语气得意，「为夫亲手所，娘可要好好留着，莫要轻易拭去。」

东廊，光充沛却不灼人。一张宽大的榻铺着厚厚的绒褥，置于廊间，既可倚靠，又可卧躺。榻边矮几上摆着气袅袅的香茗、几碟緻茶，以及一迭装帧雅致的书册。

「岂是胡闹？」夏侯靖挑眉，理直气壮，「为夫这是在为娘增添颜，增光添彩。」他说着，又忍不住凑近，仔细看那枚钿，越看越觉得妙绝，忍不住讚：「真好看。日后为夫日日为娘上可好？不同，应四时之景……」

夏侯靖果然安静了一阵，只是把玩髮丝的手指偶尔轻轻搔刮过凛夜的颈侧，引得他微微瑟缩。

微凉的落在额间。凛夜一愣，尚未反应过来，夏侯靖已收回手，满意地端详自己的杰作。那一嫣红，正落在凛夜白皙光洁的眉心，宛若一枚天然生成的鲜艳钿，为那张清冷面容平添了几分秾丽与生气，甚至隐隐有一丝神圣不可侵的韵味。

光，艳，映着凛夜白皙的肤与清隽的侧脸线条。他睫微垂，神安静，那朵海棠恰到好地缀在乌髮间，竟不显女气，反添一别样的灵秀与生动。

夏侯靖这才鬆开环抱，小心扶着凛夜起，两人牵着手，缓步朝东廊行去。

「嗯。」夏侯靖睁开，凤眸中着笑意与一丝促狭，「娘博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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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夏侯靖低嘆，凤眸中满是惊艳与毫不掩饰的慕，「教为夫移不开。」

「就这本吧。听说是前朝某位隐士的山游记，文笔清丽，颇有意趣。」夏侯靖，顺手端起一杯茶，了，先自己嚐了一试温，觉得刚好，才递到凛夜边。

凛夜就着他手喝了一，温茶汤，清香回甘。他接过书册，翻开扉页，果然是本游记。略略扫过几行，文字确是清新脱俗，描摹山景细緻传神。他清了清嗓，便从开篇缓缓读起。

夏侯靖颔首：「知了，退吧。」他转向凛夜，温声：「盪了许久秋韆，也该歇歇。午后光正好，不若去廊坐坐，读些閒书？为夫听闻娘声音清，念起书来必定动听。」

「你总是这般……胡闹。」他低声斥，却并无多少怒意。

夏侯靖拉着凛夜在榻上坐，自己则向后慵懒一靠，倚在迭起的垫上，顺势将凛夜揽到侧，让他靠着自己肩臂。然后从矮几上那迭书中随手一本，递给凛夜。

此时，一名侍从悄然走近，在数步外躬禀报：「陛，您吩咐的榻与厚褥已铺设在东廊了。茶与閒书亦已备妥。」

凛夜读兴被打断，无奈地瞥他一：「还要不要听？」

又读了约莫一刻钟，凛夜声音渐缓，一篇游记将尽。夏侯靖忽然又开，语气带着慵懒的期待：「游记虽好，终是他人山。娘，不若念首诗来听听？应应这暮景致，也应应……你我此时心境。」

「想都别想。」凛夜打断他的遐想，终于抬手，作势要额间。

他的声音本就清冽，此刻放缓了语速，带着一平和的韵律，字句清晰，犹如珠玉落盘，又似山泉潺潺。夏侯靖闭上，看似养神，角却微微扬起，显然听得惬意。

「听，自然要听。」夏侯靖忙，手指却不安分地绕上凛夜垂落肩的一缕墨髮，在指间把玩缠绕，「娘继续。为夫保证不再言……除非忍不住。」

后稍稍退开些许，目光凝注，细细打量。

凛夜读了几页，描写一潭幽谷，文字空灵，令人神往。读到「潭碧如凝脂，游鱼翕忽，似与游者相乐」时，夏侯靖忽然言：「此倒让为夫想起今日溪边那潭。不过，书中游鱼定不及娘所钓那尾银鱼灵秀，更不及娘执竿时侧影之万一。」

「既然娘不喜簪，那……」他说着，以指尖那抹，迅速而轻柔地在凛夜眉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