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只听外面有说话声，接着幔帐被掀开，林锦楼跌跌撞撞的坐在炕上，胡脱了衣裳扔在地上，拉开被躺来，一烈的酒气便扑鼻而来。

香兰轻轻坐了起来，披了衣裳，小心翼翼的掀幔帐，穿了鞋床，正巧书染领了人来，见香兰比往日里起得早，忙让丫鬟们去伺候，见林锦楼睡得香甜，便同香兰商量:“大爷昨日回来晚，今儿让他多睡一回，辰时再叫起”心中暗，昨晚上大爷回来时喝得都站不稳了，喝了解酒汤吐了一回，还踉踉跄跄的，楚家公生怕他骑摔了，特地把自己乘的轿给大爷送他回来。往常这形，大爷早就在外宿了，厩里最当红的姑娘都没留住大爷的，大爷又找大夫给她瞧病生养嗣，啧，这陈香兰真是上辈了好梦。

香兰已觉林锦楼有力的大间，那话儿已起来戳着她的，登时不敢再动。林锦楼素来随心所，若起了兴儿，房事上便没个餍足，香兰生怕他又动了念。今晚的形让她格外难忍，又怕惹了林锦楼不悦再生什么事端。她便静静的躺着，心里想着她画了一半的画，了一半的棋，了一半的针线，零零碎碎的又想她在寺庙的日，还有她前世随爹娘到世故友家中客，去逛个极致漂亮的园，好像那园是鲁家的，也好像是陆家的，当时她年纪还小，上总两个角，拿了一枝桃去逗湖里的鱼，然后娘连忙把她抱走了……前世的事太久远了，远得她以为自己只是了一场梦。

灵清迟疑:“昨晚上大爷酒吃多了，回来得晚……”说着侧耳听了听，听见里林锦楼浅浅的恤噜，便:“大爷还没醒呢……要不去问问书染”

香兰半坐起来，探过，本想将床幔掀了，让值夜的丫鬟端醒酒汤和茶，再拧巾来，可离林锦楼近了，发觉他上不止酒气，还有一脂粉腻香，一闻便知他方才定是风快活去了。香兰两秀的眉微微蹙了起来，低去看，只见林锦楼合着双目，躺着一动不动。一愣神的功夫，林锦楼忽伸了手臂一把将她扯到怀里。香兰忙挣扎起来，林锦楼翻压上去，中咕哝:“你折腾什么呢”

，日后也有得她熬。”

回了院，药已经抓来了，书染忙命灵素去煎药，煎好晾温，亲盯着香兰服用。香兰百般不愿，也隻得直着脖咽了，忍不住心焦，隻觉得若是怀了林锦楼的嗣，这辈真个儿就只能当人小老婆了，难不成她能狠心，不要这孩，日后隻自己一个人挣去么若带着孩走，那只有偷溜这一条路，可自己还有日渐年迈的父母，跑能跑到哪儿去香兰一直窝在阁里没打采的，脸冲着墻躺着，胡思想着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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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用过饭，香兰对着棋谱独自残棋消遣的时候，忽一想开了，事已然如此，便随它去，她如今一筹莫展，也隻好兵来将挡来土掩，再如何心焦也只是折磨自己而已。想到这一层，香兰便命画扇收了棋，和丫鬟们说了几句闲话，便铺床睡了。

二人便商量着去了。

香兰咬着嘴别开脸，林锦楼不顾她躲闪，在她上亲了一，香兰侧过面冲着墻，林锦楼便贴在她后，胳膊横在她上，脸扎在香兰髮里。香兰一动也不动，僵着直躺着，想到林锦楼若是同旁的女好过，这会儿兴未消，再来找她，便觉着有说不的难堪和辛酸。她静静等了片刻，想悄悄把林锦楼的胳膊挪开，她刚动一动，便听林锦楼懒洋洋:“别动了。”

香兰胡思想着不知何时睡着了。第二日再醒来时却发觉自己正扎在林锦楼怀里，他敞着怀，着健硕的膛，正起伏着呼，似是睡得很熟，另一手仍环在她腰上。幔帐外有极细微的脚步声，雪凝低声问:“叫不叫起”往常这个时候林锦楼该起来练武打拳了。

香兰了一把脸，清醒了些，一面穿衣地，一面:“素淡些，炒两个青菜，昨儿有个百菌汤不错。”灵清便打发小丫去厨房要菜。

一觉醒来已是华灯初上，香兰坐起来，蒙蒙的，不知今夕何夕。灵清正守在炕边针线，见香兰醒了便放活计:“醒了，吃茶不吃大爷晚上应酬，让双喜回来送信儿，说不回来吃，晚上要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