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给我看看撒。”

男人去了房间，抱来一台落灰的大电视机。

蒋劲生快步走过去，手刚摸上电视机，男人却忽然改：“三十块钱，我废铁价给你，你拿走吧，留着也是占地方。”

蒋劲生蹲在电视机前，仍然持左右看了看，转疑惑地询问：“怎么不修呢？看着没什么大碍，是屏幕不亮还是没声音？可能就是受了气，里面的接线接不良，这个季节常有的事。”

男人可见的放松了来。

他想蒋劲生的声音真的是家电维修，而不是废品回收。

“哦，因为我家换了更大的电视机。”男人走到一间房的门边，冲蒋劲生招手示意过来。

蒋劲生走过去。

男人指着客厅贴墙摆的大电视，炫耀：“看见没，洋货嘞，二十一寸的彩电，这个机外面最便宜卖一千五，我家这台三千七。你一月才赚多少？一百五有吗？”

女人也在一边补充：“这家店拆起来麻烦死了，赚不了几个钱，便宜卖你咯，你能修好就是你的本事。”

男人呵呵笑，女人也在咯咯笑。

那绝不是友善的笑，而是一你在卖苦力，而我在享福的对比来的嘲讽的笑。

“真好。”蒋劲生羡慕的直勾勾看着，心想自己如果能赶在尹珍珠睛好起来之前攒够三千七，给尹珍珠也买一台这么厉害的电视机就好了。

蒋劲生从回收站踩着三车来，三车的货斗里摆着那台废掉的电视机，用塑料布蒙好。

他去杂货铺买了一平时给废品拆分的工，在桥躲雨的时候，顺便就把电视机拆开看了看，快上手修了一遍，又用自己的衣服净。

等雨小了一些的时候，蒋劲生把三车骑到县里的商业街，当街叫卖。

“这电视机外卖五百，城里货，全新的，灰重是压仓库压久了，从来没用过，要是用过哪有这么重的灰嘛。”

蒋劲生的嘴利索，许多的字从他嘴里说来，清楚又大声，一卡壳的地方都没有。

“我卖您三百，真是实诚价，我也不是专门生意的您看得来，我就这一台货。”

有人为此停留，撑着雨伞，红的伞面向伞的人投来红艳艳的光影，很是吊诡。他问：“全新的？为什么没用过。”

蒋劲生解释：“结婚的时候别人送的，我自己买的是寸的彩电视机，一千五一台呢，这个也不知该摆哪。”

对方把雨伞往后仰了仰，原本藏在伞的睛了来，冲蒋劲生投嫌恶地打量：“偷的吧。”

蒋劲生愣住。

他低检查自己的形象，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