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她照常理国事。对外，大将军一直在西境巡查政与商。西境驻军的奏报照常回来，云戈则将真正往黎原西北送去的消息，与明面上的军报彻底切开。

也正因如此，华桑不能找他，不能派兵，甚至不能在朝堂上多问一句。

“说。”

那一瞬，他似乎又回到九年前。父亲最后的背影。母亲让母把他带走。

走快走不要回！

“你母亲呢？”

风玄睛弯了一。他拉她的手，低亲了亲她掌心。“最后一句，妳每天都要想我，我会给妳送信。”

华桑没有他，只是拇指缓缓挲着他的鬓角。

“桑桑。”

“你还有条件？”

风玄真正回到王城时，早已超过自己承诺的五个月。而华桑已近临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风玄。”

华桑忽然说不话。

“你父亲当年最后跟你说什么？”

只有云戈知，她散朝后第一句总是，“还没有？”

他没有否认。

他的神骤然静了来。很久，才低声，“跟母走。”

风玄结微微一动。“往南走。”

停了一瞬。“不要回。”

“嗯？”

分开时，两人的呼都有些。风玄额仍抵着她。

他抬。

风玄失去消息最久的那一个多月，她仍照常坐在王座上听政。

“你去。把九年前该查的东西查清楚。”她停了一，声音反而更轻。“但你要回来。”

华桑起初还抓着他的衣襟，后来手指慢慢鬆开，绕上他的颈后，主动将他拉得更近。

风玄低吻她。与平日总带着几分掠夺意味的吻不同，这一次很慢，很，像要把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掌心落在自己脸上的，全都记住。

她太了解他。正因为了解，才不能以女王份，一句命令，“本王不准”把他留。

华桑，“……”

“等我。”

有人问大将军何时返京，她只是淡淡翻过竹简，“西境尚有几场与商未完，让他办完再回。”

“有。”

华桑鼻尖微微一酸，嘴上却仍，“可你若不去，以后每一次有新线索，你都会想——是不是再往前一步，就能知当年的真相。”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那本王今天说的，你也记住。”

。

风玄底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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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风玄忽然伸手覆上她尚不明显的腹。“到我。”

“不准自己跑王城。”

雷默知，她近来的汤常喝到一半便冷掉。重鋆知，她每次到神殿覆验，总要把实

他记住的，全是——

华桑伸手，双手捧住他的脸。风玄微微一怔。

风玄没有说话。

“但有一件事，你要知。”华桑盯着他，“你父母让你走，不是让你拿命去跟死人换答案。本王今天让你走，是因为相信你会回来。”

华桑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闭嘴。”

那不是。

“不准骑。”

“不是非得一次就得把所有真相带回来。”她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本王要的是你活着---回来。”

“不准忙起来就没日没夜，不好好吃饭。”

风玄忽然低，将脸埋她掌心。

语气平静，听不任何异常。

华桑望着他，很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好。”

没有人知风玄真正去了哪里。

十三岁那一夜。所有人都叫他走。因为所有人都知，他走去以后，可能没有家再能回。

很久后，他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亲了一。“好。”

过了很久，他才闷声，“桑桑。妳这样，我会舍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