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王这份国书，倒是很有诚意。”

姬贞笑应，“我王常言，两国虽有历史旧怨，百姓却不该因此失去安居乐业的机会。”

“说得好。”华桑放国书。

“本王亦如此认为。”

姬贞心中略鬆。

却听华桑又，“既然如此，通商之事便该订得仔细些，免得将来有人借商旅往来之便，生不必要的误会。”

云戈适时向前一步，呈上一卷条款。

“姬使，此为我国就贵国所提商约拟定的初步条件，尚请参详。”

姬贞接过。

她起初神平静。

然而看到第三时，指尖微微一顿。

商队须登录货来源、转运商站及随行人员。

第四，双方各自负责本国疆域的商安全，武装护商人员不得擅自越境。

第五，共同剿匪以报通报及必要的边境协调为主，涉及军事署与驻防位置者，不在换范围。

第六，军械、战及大宗军需资另依双方既有军政规定办理，不得混普通商货。

条条都有理。

却也条条防着姬国最想利用的地方。

姬贞缓缓抬。

华桑正微笑看着她，“姬使以为如何？”

姬贞定了定神，“华王考虑周详。只是两国既愿共同剿匪，若彼此不通军，恐怕有碍合作。”

华桑轻轻，“姬使所言有理。”

姬贞底刚浮起一丝喜。

华桑便继续，“既是如此，便先由两国各自剿除境寇，再将已查明的匪患位置、商旅受害形互相通报。若真有跨境追捕必要，再另行商议。”

姬贞一时无言。

华桑笑意不减，“不知姬使觉得，哪一不妥？”

“……并无不妥。”

风玄站在阶，垂掩住角。

他最熟悉华桑这副模样。

越是笑得温柔，越是早已把对方想说的话堵得净净。

云戈更是神如常，甚至客气地替姬贞补上一句，“若贵国另有商旅安全方面的疑虑，臣可请东境商务官员逐条说明。”

姬贞望着前这位眉目温的左将军，终于明白姬瑶何以特别代，不能小看华国这三位将军。

他们分明早有准备。

她斟酌片刻，重新行礼，“臣愿将条款送回姬国，请我王裁示。”

“如此甚好。”

华桑笑，“商路既是为百姓而开，慎重为上，自然不必急于一朝。”

姬贞心中微微一凛。

不必急于一朝。

可姬国原本最希望的，便是趁华黎商路刚刚开放，华国尚未全面建立新规时，先行取得几重要商站的使用权。

华桑却从容得很。

彷佛这桩生意谈不谈得成，她都不着急。

姬贞垂。

看来姬国王上这回遇到的，确实不是一位容易哄骗的年轻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