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劲生的上半越过中控台，伸手落在尹珍珠的发，低轻轻的靠在尹珍珠的额上，额贴着额，鼻尖轻轻捧着鼻尖。

蒋劲生闭上睛，像在同他的神明祷告般，愈发虔诚的低语：“你是特殊况。”

蒋劲生克制的碰在尹珍珠的嘴角上，贴了一贴。

“珍珠不懂事，说话，天上的诸位大神别跟他一般见识。”

在和谁对不起？

“今夜你会不会来，

蒋劲生嘴里不停地怯声念，生恐惊扰天上人，以哀求的语气——

尹珍珠把自己一对颤抖的手抬起来，挲着贴在一起，冲着一个方向拜过去，嘴里有样学样的念着：“对不起，珍珠不懂事，说话。”

但尹珍珠没等来他想要的，隔着毯，他听到外面传来向上天最虔诚的祷告：“对不起。”

尹珍珠轻声“哎？”了一，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蒋劲生的意思，坐起来慢悠悠的调整姿势，两只手像划船似的摸索四周，摸到车里的中控台，他双手住后上坐起，朝着他认为的方向倾靠过去。

尹珍珠不懂，但他靠着额贴额搞懂了蒋劲生在的方向，大有一脚踩空后却被一双温柔的臂弯牢牢捧住的扎实。

“我怎么了？”尹珍珠问。

说完这句话，蒋劲生重新开车上路。

“乖宝。”

蒋劲生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解开的安全带上就要重新扣上，可蒋劲生迟迟没有把开关到底。

蒋劲生抓住尹珍珠的衣领，跟个吊车似的，把倾倒的尹珍珠吊到半空。

雨刷本来不及刷掉这么多的雨丝，雨线早就成了雨瀑，哐哐砸向车窗，铁车行驶在荒芜细窄的乡上，全凭蒋劲生多年来的觉。

飞快的说完后，他拉起毯蒙住脑袋，等着听毯外的蒋劲生被他闹得急白脸斥责他的模样。

“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我当然要向上天祈求，让他们对你好一些。”

“你不是不信这些吗？上次刘叔拜拜你就没信。”

尹珍珠非要说：“如果没治好，我真的死掉了，我允许你趁我。”

蒋劲生认可的：“没错没错，就该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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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还在不在？

视线肩渺茫的路，被无限拉，仿佛这是一条走不到尽的路。

行驶到一半路程，雨突然大了，蒋劲生把车窗全打起来，但雨气还是顺着车上许多的隙溢来，漉漉，沉沉，雾霭霭的。

尹珍珠不明白。

蒋劲生把车停在路边，双手合一放在前又举过，闭上睛，虔诚的向四周都拜了一拜，东边西边南边北边，还有上边和边，各路神仙，也不是西洋还是东洋。

尹珍珠把毯往扯了扯，习惯的扯到鼻上，一双睛，可尹珍珠的睛什么也看不见，无助地眨了眨。

死静的夜，独角戏的雨，这是蒋劲生习以为常的寂寞。

蒋劲生冲尹珍珠的面前打响指。

掩在铁的柴油机轰鸣声由重转弱，直至完全停歇。

蒋劲生笃定：“会，医生说的，我没哄你。”

蝉不见了，蛙也不叫了，夜晚忽然就只剩轰轰的雨声，就连风都隐去。

“那如果……”尹珍珠的声音犹犹豫豫冒了。

尹珍珠侧着脸，把脸听话的送去。

轻笑声从挨着的肤颤过去，透过骨，笑尹珍珠的血里。

“好想亲你一，”蒋劲生突然说。

“原来是这样。”

尹珍珠闻声贴过去，但一秒就因为失衡，上半冲着蒋劲生的方向一个猛栽去。

尹珍珠低，手指揪住衣摆的丝，旋即担心地问：“你说我的病最后能治好吗？”

说了两个期待，不知不觉，他的视线又错了方向，着蒋劲生的飘走。

蒋劲生拍了一车喇叭，行打断，拉拉着脸凶：“再说我亲你了。”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没有人会告诉他雨大要回家，也没人会提醒他要关上窗，他自己把自己照顾好，但这些寂寞依然会像雨气从车里钻来那样，钻蒋劲生的骨里，然后他动一，骨里的孤独就会挤来一，像鬼一样幽幽地飘在空气里。

“你男人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