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信鬼信神”这四个字又从林樾舟的脑海中闪过。

林樾舟当就把扶手一拍，站起来。

他隔着茶杯瞧着，目光在林樾舟翘起的发梢上停了停，角弯着，没声，又低抿了一茶汤。

方才编来的那说辞还没想好细节，如今裴渡还在追问，他脑里面本一片空白。

“我我”两个字还没说，林樾舟的腰间却多了一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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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樾舟悄悄瞄着那几个人，看着他们的反应。

林樾舟神充满了希冀，接着补充。

“事就是这个样，刚才我没有立刻说来，也是怕惹上天生气。”

“哦？那上天究竟在梦中说了什么，不若讲来听听。”

在这样信鬼信神的时代，若是他真的这么说了，他会被当鬼怪吊起来烧死吧……

古代人敬畏鬼神，他若是可以当鬼的话，也可以当神啊！

寻常人听到上天不都会虔诚跪拜吗，再不济也是尊敬之，怎么他还在问上天到底说了什么……

“嗯，其实上天也没多说什么，就是梦中给了妾几张画，和话本上的画差不多。”

果然，庄正和杨凭都陷了思考之中，唯独裴渡的神依旧看不清楚。

“其实，那则‘王爷和承影有私’的消息是上天托梦给我的。”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方才那理直气壮又了几分，声音也小了去。

裴渡是不是故意跟他对着呢？

他故意与裴渡肩而过，不给后者，反而走到杨凭和庄正旁边，表十分诚恳，好像他真的看见了似的。

借着烛火的影，旁人看不清裴渡的神，可他这个位置却可以看到林樾舟的全反应。

裴渡脚生风，走得又凶又急，林

他目光空茫地落在林樾舟的方向，好整以暇地站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林樾舟烦躁地抓了抓发，几缕碎发翘起来，横七竖八地支棱着。

既然如此，也就别怪他瞎说了。

他手在空中比划着，指了指上面。

“妾醒来后，首先也是不信，但将消息中的细微之一一对比，又觉得万分真切，这才告诉了杨凭。”

林樾舟顿时噎住了。

林樾舟猛地抬起了，睛亮了起来，方才还皱成一团的眉舒展开来。

他被裴渡打横抱起，猛地腾了空。

然而，一刻，裴渡却从那个影中走了来，整张脸曝在了烛火，看似严肃，却隐约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诶？！裴渡！你要带我去哪啊！”

过来的吧。

大苍还有专门的祭拜典礼，应当是很崇敬天地的，他这么说总没问题了吧。

“如今看来……上天的消息也不够准确，把梦托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怎么对上天一诚心都没有……

“那画上啊画了很多画面，其中就有王爷和承影在那燃着灯的书房中挨得极近，卿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