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雪亭就在附近，还是他早上去买饯时听店小二说起的，那里距这里才半个时辰的路程，一来一去也不算麻烦。

车驶府门才拐过街角，天又沉了几分。

忽然，赶车的小厮向车的人说：“殿，雪了。”

林樾舟将车帘掀起一条，好奇地看着外面。

帘外显示一两细白的影，斜斜地飘过，若有若无。

不多时，雪便密了起来，细盐似的，簌簌地落在路面上，忽而又转作鹅般的雪片，漫天漫地地落来。

车檐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白。

林樾舟不禁叹：“真。”

他记得上一次坐车来裕州的时候路上也了雪，怎么一也没有欣赏景的心呢？

很快他就想起来了，尴尬地闭了闭，无语地笑了。

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

他当时受到了脑中几个片段的影响，误以为裴渡和承影是一对，忙着撮合那两个人呢。

现在想来，这何尝不是一段黑历史……

林樾舟呼了几气，欺骗着自己忘掉过去，睁开了，外面已经变了一幅景。

路上的行人渐少，只有雪越越大，无声地覆盖在旁的枯草与低矮的木上。

路窄了许多，车碾过薄雪，发细细的咯吱声。

车又走了一刻钟，绕过一缓坡，前豁然开朗。

隔着稀疏的枯柳，湖面如一块大的白玉铺展在雪地里，听雪亭静静地立在湖心。

湖岸近，搭着几座小小的竹棚，是为歇脚的游人准备的。青布为帘，人影晃动，里面隐隐透炭火的红光。

湖早已结了冰，三三两两的人影在冰上行追逐，衣袂翻飞。

还有小孩裹着厚厚的斗篷，蹲在木质的小冰车上，被人推着团团转。

更有几位少年在湖面上负手而立，单脚划过冰面，速度极快，引得旁人发阵阵赞叹。

林樾舟心中也升起一要在冰面上大显手的念。

忽然，他脑海中现了一个影。

那人一袭绯红舞衣，伴着乐声响起，她自冰面尽，时而旋转、时而舒展，舞姿翩跹，像一朵盛放的梅。

她，就是那经久不衰的电视剧中的角，安陵容，也叫安小鸟。

林樾舟兴冲冲地买了冰鞋，想让杨凭跟他一起上冰，而后者却僵地摆了摆手。

他也没有迫，只是自己先换好了冰鞋，站在了湖面上。

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然迸发孤注一掷的决然，好像就要在什么人面前大舞特舞起来了。

谢谢，但是并不需要，他可没有什么要争。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太久没看这饭神剧了，有想念。

莫名奇妙的血散去，他这才小心地踏了一小步，天然的冰面并不比场馆中人工打磨过的光。

他踏上冰面的几步还有些不稳，刀刃一偏，晃了晃，慌忙张开手臂这才稳住。

白狐裘裹着冰蓝锦袍，林樾舟的影在雪地里格明显。

他抿着，琥珀的眸专注地盯着脚的纹路，谨慎地又试了几步，这才逐渐摸到门。

腰一，人便稳稳地了去。

风从耳边略过，裘袍摆翩然扬起，整个人像一只在冰面上嬉戏的小白狐。

他越越快，形畅，亮的衣衫与满湖雪光相映，愈发衬得他面如凝玉、眉目如画。

到兴起，他回朝着岸边的杨凭扬了扬，再一次招呼杨凭也一起来玩。

只是在这回的瞬间，林樾舟脚一，不知被什么绊了一，整个人骤然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去。

他前天旋地转，耳边风声炸响，满心只剩了一个念。

完了。

他一定磕得鼻青脸。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狠狠摔在冰面上时，一双手及时从后面探了过来。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林樾舟的后背，另一只手抓住了林樾舟的胳膊。

那人恰到好地将林樾舟虚虚扶住，避免了他再摔去的趋势，动作克制守礼，半没有逾距。

他惊魂未定地抬起，正好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不是杨凭。

而是孟忱。

见到林樾舟站稳，孟忱不动声地将目光从后者上略过，确定林樾舟没有受伤，便立刻松了手，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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