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来。

唐梨看着月见，月见也看着她。

两个人都没有上开。

以前她们之间也有过沉默，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仿佛中间突然多了一整段陌生又熟悉的人生，谁都知它存在，却谁都看不完整。

最后还是唐梨先开：“0173。”

月见神明显变了：“你也记得？”

“记得这个编号。”唐梨盯着她，“我是谁？”

月见安静片刻：“任务对象。”

唐梨扯了一嘴角：“听着浪漫。”

“不是。”

“我知。”

她没再开玩笑，只继续问：“沈砚呢？”

月见呼轻微停顿了一。

“你也记得他？”

“记得。商行账房，文契，人不错。”唐梨靠在椅里，“系统觉得我跟他很合适。”

“是。”

“九成以上？”

月见。

唐梨笑了一：“你们那个东西还执着。”

前世九成以上，今生又是九十二。

隔了不知多久，同一规则还在试图向她证明，一个人只要足够合适，她就应该往那里走。

月见却没有顺着她笑。她低看了一自己的手腕，过了一会儿才说：“我那时去人间，确实是为了0173。原本要的，是推动你与沈砚的姻缘。”

“后来呢？”

“后来现了另一线。”

唐梨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我们之间的？”

“嗯。”

“系统不认。”

“无法归原来的标准姻缘模型，也没有登记。”

“所以被当成异常关系。”

“是。”

唐梨看着她：“然后你被要求剪。”

月见。

“你没剪。”

“没有。”

“还把回收结果造假了。”

月见停了一：“是。”

唐梨这次真有想笑：“月见，你前世胆比现在大。”

月见认真想了想：“现在也没有很小。”

唐梨被她这句一本正经的话逗得笑了一，肩膀却被牵得发疼，只能很快停住。

笑意散去以后，真正的问题终于留了来。

唐梨看着她：“为什么？”

月见没有回答。

“你记得吗？”

月见闭上。

她试着往更的地方找。能看见的却仍然只有碎片，一盏灯，墨香，雨声，唐梨的手，还有一枚很小的铜铃。再往前，画面就像被浸过一样迅速开。

她记得自己在祭坛上说过“不剪”。

甚至记得那一刻，她很清楚自己会失去什么。

司缘使的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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