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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落在他的鼻梁，落在他温的嘴角，遮住了他那双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睛。

那个多智近妖，优雅从容，任何事都慢条斯理的南区掌权人就这样落了幕。

霍燃死死盯着棺材里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抠着棺材边沿，指甲翻了，血丝渗暗红的棺木里，他浑然不觉。

“我要杀了他。”

他的声音从齿间磨来，低哑，破碎，像是一被困在笼里烧红了的兽，“我要杀了他——”

他猛地揪住自己的发，十指绞发，像是要把脑里那些尖叫的东西从颅骨里连来。

“我要杀了他——！！”

“我帮你。”周清淮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从发里一一掰开。

霍燃睛通红地盯着他，瞳孔是涣散的，像是被那团烧红了的恨意穿了。

“我要杀了他……”

“我知。”周清淮看着他，语气平静，“我帮你。我帮你杀了他。

他凑到霍燃耳边，气息过霍燃耳畔：“拿丰家，别让我对你失望。”

一枚已经被拭净的钉正在被缓缓敲它该在的位置。

……

丰赫的灵堂还燃着明灯，丰家的棋局已经重新开盘。

太远的旁支够不上，本家在和丰赫后来的肃清中早已凋零。

二叔那一房是斗的主力，输得也最彻底。自己局，儿早死，只留一个儿媳。

儿媳为了留在本家，招了个赘婿，生这个侄。

族谱来算，他是本家人，姓丰，名叫丰胜。

血缘来算，他没有一滴丰家的血。

可讽刺的是，他已经是丰家小辈里唯一还能上台面的人，十几岁码，从调度员一路到了区域总，在丰家累积了一定威信。

另一个是霍燃，他姓霍，不姓丰，但却有着一半丰家的基因，背靠东区，大树底好乘凉。

一个姓丰却没有血缘，一个着丰家的血却姓霍。

两个继承人，两血统，两把刀。

周清淮不喜废，他可以惯着、哄着、陪着这位少爷折腾，但不代表他今后会一直跟在一个扶不起的继承人后收拾烂摊。

他不会介这场斗，就像他讨厌掺和老板的家事一样。丰家那把椅，谁有本事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