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去不行……”韩缚危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拂过江闻玉微凉的脸颊。

这不像是去洗手间，洗手间就在卧室里面，他有一不好的预浮上心。

他走近，发现江闻玉竟然是睡着了，有着明显的青黑，脸颊似乎比前几天又瘦削了些。手边还摊开着写满密密麻麻笔记的稿纸，几个试香纸散落在一旁。

他觉到江闻玉的动作极其轻柔，带着一生怕惊醒他的谨慎。终于，江闻玉成功地从他的臂弯里了去，赤着脚，踮着脚尖，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卧室，还轻轻带上了门。

韩缚危睡眠很浅，几乎立刻就醒了。但他没有动，想看看江闻玉要什么。是渴了？还是要去洗手间？

他知江闻玉对工作的专注和，也理解这个项目对他的重要，但他更担心他的。

玻璃杯从他无力的手中落，砸在瓷砖地上，瞬间碎裂开来，发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接来的日，江闻玉可见地忙碌起来，他待在工作室的时间越来越，常常夜才带着一疲惫回到公寓。

江闻玉肩负着创作主打香氛的重任，压力骤增。

书桌上铺满了香料方和资料，连他最喜的懒人沙发都暂时失去了主人。

几天后的一个夜，主卧里，韩缚危正搂着江闻玉沉睡。忽然，他怀里的轻微地动了一，随即小心翼翼地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然而，江闻玉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常常忘了时间，也忘了吃饭。韩缚危带来的保温盒，经常原封不动地被带回来，或者只草草吃了几。

韩缚危甚至顾不上地板上的玻璃碎片，直接弯腰，一把将蜷缩在地上的人打横抱了起来。

这天晚上，韩缚危照例去工作室接他，跟江闻玉的同事们打过招呼后，他推开调香室的门，就看到江闻玉趴在作台前，台灯的光线勾勒他清瘦的背影和略显凌的发丝。

韩缚危把他抱回家，安置在床上，替他盖好被。看着江闻玉沉睡中依旧难掩疲惫的容颜，韩缚危眉锁。

江闻玉正蜷缩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背靠着橱柜门。

他穿着单薄的睡衣，微微发抖，一只手死死地着自己的上腹，额抵在膝盖上，看不清表，但从那绷的弓起的背脊和细微的气声，能清晰地受到他正承受着大的痛苦。

韩缚危睁开，看着黑暗中闭的房门，眉蹙起。

“江闻玉！”

果然，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

韩缚危轻轻叹了气，没有叫醒他，只是小心地将他打横抱起。江闻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往他怀里蹭了蹭，寻找源，嘴里发细微的呓语，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帘隙洒微弱的光。韩缚危看到厨房的方向有极其细微的动静。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江闻玉被他突如其来的现和抱举动吓得浑一僵，抬起苍白的脸，对上韩缚危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怒焰和担忧的眸，他心虚又害怕地缩了缩脖，声音微弱：“韩…缚危…”

劝他休息，他也只是糊地应着“上就好”、“再等一”，目光却始终在那些复杂的方上面。

他的动作带着压抑的怒气，却又在及对方冰冷颤抖的时，意识地放柔了力。

他想起之前因为饮不规律，江闻玉犯过一次急胃炎，在医院挂时疼得冷汗直冒的样，当时他就又急又气地训过他，江闻玉也保证会注意。可现在……

韩缚危正要大步走过去，却见江闻玉似乎缓过了一劲，颤抖着试图用手撑住橱柜台面站起来。他的嘴失去了血，额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正摸索着想去拿放在台上的壶倒，然而，刚一起，剧烈的疼痛和可能因低血糖引起的眩同时袭来，他前猛地一黑，不受控制地晃了一。

每天雷打不动地准备三餐，用保温盒装好，盯着他带去工作室。晚上无论多晚，都会等他回来，好炖得烂的汤，看着他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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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玉被这声音吓了一，同时也因脱力和疼痛，地顺着橱柜坐回去。

韩缚危将他的辛苦看在里，心疼却无法代替。他能的，就是更加细致地照顾好江闻玉的起居。

他立刻起，跟了去。

他显然是想偷偷来厨房找药，但剧烈的疼痛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蹲坐在那里，试图熬过这一波绞痛。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