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过来，越过桌面，拇指在我嘴角蹭了一。

"因为你没人家陈舵乖。"我妈也不回。

"然后呢？"

"不用送牢饭。"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人来了就行。"

空气安静了三秒。

"你次再骗我，我就真考狱警。"

看来她认停在家门的那个车牌了。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我妈端着一盘洗好的青菜走来，围裙上还有渍，笑得睛都眯成了一条，"上次你离开之后，宋聿章他爸就老是在那里吐槽。说陈舵多好多好，要是他儿能有一半陈舵的省心，他这辈少活一年都愿意了。"

"陈舵。"

不是因为什么天动地的，是因为这个人，从大一那天起就在看着我。

不是什么，只要有他在对面坐着，笑着看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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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一僵，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差把抱枕踢飞。

"你连我坐十年牢都愿意等？"

"…………"

"你信什么？信我去当网黄？"

而我无可逃。

因为我知，如果真有那一天——

"小舵？来了啊，阿姨刚给你买好菜了。"

狂暴。

可能因为他，我真的会去当这么一个赔钱货。

当然他如果是网黄我还是有怕的。

又是这个动作，每次都让我猝不及防。

"然后每天给你送牢饭，只送全熟的，刚海的三文鱼。"

十年算什么。

我忽然觉得。

"……你当时那个表太真了！"

"嗯？"

火锅的气在两人之间氤氲着，模糊了他的廓，但那双睛里的光却清晰得让人无可逃。

只好蜷缩在他的，勉为其难地大吃特吃。

我妈压没理我，把菜往厨房一放，又探来冲陈舵招手："小舵你过来，帮我剥个蒜——宋聿章你别在那儿杵着了，去把西瓜切了端来。"

这杂鱼什么最难让人割舍了。

贪婪。

陈舵经过我边的时候

"……"

我站在原地，嘴角搐，神死地看向我妈："得，我就该多余呗。"

"怎么了？"

我妈的声音从门传来。

因为这小每次在床上都和刚从牢里放来一样。

陈舵倒好，淡定得跟什么似的，从沙发上站起，连衣服褶都没扯一，冲着那个方向应了一声："阿姨，我给你打手。"

可恶。

我大概真的会去。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撞上他那双睛，又咽了回去。

"凭什么是我切西瓜？"我抗议。

"演技好而已。"他理直气壮，然后忽然凑近了一，那双黑眸里映着我的倒影，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让人心加速的磁，"不过你刚才说考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