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他看着两人，大声问：“你们怎么知人死之后不是登极乐、踏仙门、或者是一碗孟婆汤去清零又重来呢？”

“这不就得了！”老大爷一拍手掌扯着嗓门儿说，“你们又没死过，又不知死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又凭什么断定人死了就一定是件坏事儿呢？”

他安人的角度如此新奇，令两人都有反应不过来。

他像是数落自己的儿孙一样指着了无生气的两人：“人生老病死那是谁也逃不了的宿命，每个人来人世间走一遭那都是有自己的使命的，使命完成了，这人也就该走了，这不很正常吗？”

诡异的静谧中，虞灿突然开：“郝好，你是我见过最的人了，你告诉我，即便是你也觉得撑不去了，是吗？”

“我不知……”郝好茫然地看着虞灿，“都没了，我不知我这条烂命还活着什么？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需要我了，我这条卑贱的烂命还活着什么……”

老大爷翻了个白，继续说：“我听你们俩哭这好半天，本来不想声的，但你们自己听听你们说的那叫个什么话？”

他看到虞灿的表后所有的绪竟也随之平静了来。

虞灿和郝好看了对方一，然后都麻木的朝老大爷摇了摇。

他和郝好都转看向隔床的老大爷。

老大爷一番妙语连珠骂得两人神都不聚焦了，他却仍觉得没够。

郝好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泪在眶里打着旋儿却是没敢继续。

这样的诱惑对于虞灿来说本无法拒绝，他现在满心都被这个念占据了。

“真是的！我看你们这样儿就来气！年纪轻轻一扛不住事儿，碰到打击就整天怀疑活着的意义，要我说你们就是生活得太好了，闲的！”

他指着郝好，说：“你走了，你伤心那都是人之常，就哭就得了呗，你扯那些有的没的嘛？你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那叫先走一步，说不定是去面享福去了，人死了怎么的？

谁也不知他这短短的一来一回中到底想了些什么，他死死地拉着郝好的手，手上的力度大得让郝好从极度的自我厌弃中回过神来。

“郝好……”虞灿忽然到有一丝兴奋，他转看向窗外，心里涌上一疯狂的念。

“……”

郝好和虞灿都被大爷这一句话给说愣了，郝好抬手抹了抹脸上残留的泪，侧盯着桌上的骨灰盒嘴抿得死。

哦，你以为你以后不用死啊？这世界上谁不会死啊？怎么着，你还真想把人给拽回来继续陪着你吃苦啊？”

老大爷却说得起劲儿：“你说说你们这年轻大小伙的，没了亲人难过难过也就得了，怎么还越说越丧气了？什么命叫烂命啊？你缺胳膊少了？还是聋了哑了？心理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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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恍惚惚地抬起，脸上的表平静地像是一尊佛像一样。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着，郝好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用力地回握住虞灿的手。

郝好丝毫没有察觉到虞灿的异常，他还陷在自己的哀恸中，望着虚空似是自言自语般说着：“可我这条烂命它想怎么折腾都行，为什么它要这样对我？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我就这么一件宝贝都不拥有吗？”

郝好神更加茫然。

“如果……”

老大爷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听他们说话听了多久，他慢慢地从床上撑起，转对着虞灿和郝好。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病房里已经许久没有响起过呼噜声。

“小伙，你们知人死之后会怎么样吗？”

就像是一个黑一样，它捕捉到了虞灿的这份渴望，然后在他耳边蛊惑……

“嘁，你全须全尾的这命从哪里开始烂啊？你这小孩儿看着都还没有二十吧？你这才活到哪儿呢，你怎么就知你的命是烂命啊？咋的啊，你是那司命星君掌命簿的吗你？”

只要走向那窗，他就不会再有痛苦，不会再自责，不用再背负一条人命债，不必再背负一个人的一生……

只要往前走一步就能彻底变得轻松了。

虞灿听了郝好的话转静静地看着他，他又转看了一窗外，然后又转看了一郝好。

“唉……”一声沉重的叹息声打断了虞灿的话，也让他从那莫名的亢奋中短暂地找回一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