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是个七岁大金猕猴桃小朋友。”

多米看着傻小，被客厅主灯镀上了一圈柔的金黄。傻小又抬起盯着自己，显得傻乎乎的，却总是让人移不开睛。

它是顺着风飞来的。

“我在等我的球被善良的上帝召唤来的海浪……送还给我……”年轻人的回答打断了他的愣神。

“我很开心，”哈兰德柔声说，“过来doi，过来亲亲吧。”

说完，他无意识地把自己颊边的发捋到了耳后，以此为慢慢发红的耳朵散。

他谨慎地了海豚的油彩，发现没有掉。于是把球转了半圈儿，看到了它来的浅黄的肚。

年轻人的同伴劝说他, 说算了吧, 不过三便士, 上帝会补偿他的损失。

“i like his long hair”

后续的对话没能听清，但是厄林不打算把这颗球还回去了，于是他把小海豚抱怀里，悄悄沉浪，决定找个清净地方，好好研究这份从天而降的礼。

都是企图抓捕他和他的同类，被他掀海底的一群……猎人？或者是海军，他也不太清楚。

多米赶凑过去亲他一：“the cutest kiwi the world。at least to 。”

“我喜的是他这个人……”

唯一肯陪他玩捉迷藏的海鳗由于太过擅躲藏，已经三个冬天没有面了。

“还不错。”

“i like his short hair”

回想起来，此生值得纪念的大事屈指可数……最近一件，是发生在大约三十年前。

伴随着羞耻，他站在沙发后面又搓了一把那颗脑袋。

记者愣着眨了一睛。

活了四百年的海怪厄林, 在今天，对一样东西一见钟了。

“他本不会变，改变的只有他的发型而已。”

此后许多年他都乐意时不时浮上海面，等待着一些其他的乐。

“……是你，剪得猕猴桃。”哈兰德脸又垮了去。

就如此刻……

au1 捡到球的海怪阁

于是多米别扭嘀咕：“……你有什么可开心的，你现在是一颗猕猴桃。”

“ohhhh……”

厄林伏在礁石后面，听得颇为困惑。他与上帝不熟，对岸上的钱币也缺乏了解，然而关于这个球，他愿意站在年轻人这边。

……

没有可供他消遣的事。

“嗯？”

等他到家时，发现傻小坐在沙发上，重复播放着那段采访视频。

他为此兴奋了整整半年，常常浮到海面上去，替搁浅或者被海草缠住的小鸭解脱来。直到，最后一只小鸭被带去了远方，他才恋恋不舍地回到海底。

一艘商船经过海湾，遇上风浪失手掉了整整一桶刷了金漆的木小鸭。

哈兰德：“doi。”

厄林睁开睛。

采访结束后，这个片段以多米本人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速度传遍了互联网。

“ sweet，doi”

厄林住在一座沉没于海底三百余年的修院里，楼除了所剩无几的玻璃彩窗，以及游走在其中的一群银小鱼，再无别的玩意儿。

这东西是一颗用小成的球，里裹着一只胀风了的猪膀胱, 球面上绘着一个小海豚……集市售价三便士。

余的日，他最钟的就是给沉船编号，已经编到第两百三十多号了。

“这是你公开补偿我的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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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不可置信：“你等到现在就为了问这个？我需要补偿你什么？”

“闭嘴……”

他对来自岸上的事一向抱有善意，尤其是这些没有钩、不冒烟，也不试图把他钉在船底的小东西。

乘着夏至前夜的西风，沿途把渔船桅杆上的旗刮成了一串羞答答的省略号，最后在礁石上空打了个旋儿, 落在了厄林午睡的额上。

暄再度袭来……他脸颊上苍白的肤渐渐浮起一很浅很浅的，粉红。

“这颗可的猕猴桃总是会偷走我的心。”

“……”傻小面不善。

厄林偶尔还会去祭坛后面看一，期盼能再见到这个朋友，因此觉得向他认输也不算太晚。

“你说‘他本不会变。’”

他抛起球，球在里慢吞吞地升上去，又慢吞吞地落回来。拍来拍去，球在八条腕足之间传了一整圈，每一次碰，都扬起了海底

“闭嘴。”

“你把我当狗吗？”

[捂脸笑哭]麦麸皇帝真来了，这俩人哪有那么多要表白的啊……

多米恼羞成怒，“闭嘴吧求你。”

“这是一份礼, ”他用自己看过那本《廷礼仪手札》里的庄重句式轻声说，“收到礼, 应当回礼。”

“doi！哥们儿！你已经盯着这片海看了很久了，”岸上的某个人似乎又喊叫了一声，“队一直在等你！”

油彩小海豚笑着回看着他, 似乎对这次相遇很是满意。

斜挂在天上, 海被一整个午的光照得洋洋的, 一层缓浪托着球将它推远了一儿。厄林立刻伸腕足把它轻轻捞了回来。

大家都知的，多米尼克说话从来直来直去，不过发的脑。

他知这颗球的价码, 是因为沙滩上那个把球踢向海面的棕褐发年轻人, 为此抱怨了整整一刻钟。

这颗球，实在是个好东西。

“？”

记者：“那么……”

这颗球又圆, 又柔, 去还会回弹。

年轻人抱着手臂, 对着海平面持续行着漫的注目, 死活不肯离开, 固执辩驳那颗球是他的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

哈兰德学着他的腔调，“我喜的，是他这个人……”